花的根系像是粉红色的细长肉虫,在半空中挣扎着扭动,靠着根系的小眼珠,滑落在了泥地上。
那满身伤口皲裂的中年男人对那男孩模样的身影,没有怎么客气和尊敬,就像是寻常地说着话。
那男孩大概是听到声音,缓缓转了过头,目光直视着中年男人,
“咳咳……”
中年男人咳嗽地更加厉害,整个快要破碎的身躯在轮椅上颤动着,
身体皮肉上深而张开的裂纹里,开始开着一些张牙舞爪的肉须,眼睛,本就满是裂口的肚子开始膨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画面中的中年男人自然不是老辰。
老辰在画面的边缘,那僻静花园的边上,穿着他那身旧军装,腰背久违的有些弯曲了,
低着头,握着手,红着眼眶和眼睛。
听着那中年男人在轮椅上挣扎扭动发出的声响,浑身都颤抖着。
中年男人异常地痛苦,但却没有发出惨叫,只是不自觉地在轮椅上无意识的挣扎,扭动。
这应该是异调局掌握的,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吧?
景谌看着这副未来的画面,猜测着。
异调局觉得,能够在这男孩身影身上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是看起来,似乎要承受一些代价?
景谌看着那痛苦扭曲着挣扎着身体的中年男人,再望向那有些特殊的男孩身影,
然后,那男孩身影的动作,让景谌心里骤然一紧,一众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忍不住瞳孔收缩。
那本来望着那中年男人的男孩身影,突然转过了头,朝着景谌这边望了过来,
画面里,景谌这侧明明什么人也没有,但那男孩身影却望了过来。
然后!
景谌的目光和这男孩的眼睛对视上了,
跨域了时空,明明有着时间的阻隔,但这男孩似乎发现了他,
发现了他的窥视?
景谌下意识心里一紧,然后一下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只是感觉好像一个模糊的,复杂的世界景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但最终又再快速消失了。
似乎是闭眼及时,那恐怖的,隔着时空也发现他窥视的男孩身影还没来得及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只有神,才能对付神。”
景谌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声音不像是话语,只有一声,
不,都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声音存在,但景谌的确听到或者感受到了这句话,
停顿了,景谌重新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看到,窥视的未来画面还没消失。
画面里,那男孩身影已经没有再朝着景谌这边望来,似乎刚才只是个插曲,
但景谌却不觉得是巧合,依旧心有余悸。
那男孩身影,此刻面朝着那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上那些血肉裂缝里,爬出了眼珠,触手,
原本的脚上一截,就像是碎了的玻璃,滑落的沙子,啪嗒一下连着骨头落在了地上。
“……只有神,才能对付神……只有神才能对付神……”
中年男人扭曲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重复着,嘶哑着,大声地喊着他获取到的信息,
他的耳朵掉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蠕动着的蛆虫。
声音传出来,似乎依旧有什么污染,
这边的老辰,低着头,浑身发颤,也难掩痛苦。
“……什么样的神,才能对付,对付血肉之主……”
最后,那中年男人在彻底失控前,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