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车厢极大,哪怕是已经坐了有四个人,却没有丝毫局促之感,而这四人,此刻都是各自无声,年轻华贵的女子正在闭目养神,老人只是默默品读书卷,两位婢女也都在各忙各的。
随后,车厢的锦绣棉布的门帘被掀开,先前那位去邀请林修缘的婢女钻了进来,华贵女子睁开双眸,看向婢女,轻声道:
如何?
婢女弯身施礼,轻声道:
公主,谢公子不肯过来,说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华贵的年轻女子也正是当今名声极响的长阳公主,素有才气不输男儿,容貌更为倾国的美称,先前西蜀与圣周王朝边境冲突,在圣周与南晋正交手激烈的时候,准备举国来犯
,一时间圣周西边告急,朝中诸臣都束手无策,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公主亲身前往西蜀之地,面见蜀皇,一番恳切交谈,分析利弊,才避免了那场干戈。
当然也有人说,当时的蜀皇看中的并非是两国的利弊之争,而是这位足可倾国的公主样貌,动了心思,才会罢手言和。
此时,听闻婢女所言,长阳公主微微皱眉,她身旁的一个婢女却看不下去了,率先开口道:
这家伙可真不知好歹,咱们公主亲自开口相邀,还敢拒绝,不知天高地厚。
长阳公主轻轻瞥了她一眼,那婢女立刻缩了缩脖子,连声道: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忘言。
长阳公主并未说她什么,而是转头看向那位还在读书的老人,轻声道:
李老,您怎么看?
老人闻言,并未放下书卷,依旧细细品读着,头也未转的轻声道:
不来好,这样反倒让人安心了。
长阳公主眼神微动,轻声道:
李老的意思,这位谢公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被称作李老的老人终于放下书卷,转头看向长阳公主,笑道:
公主如何想?
长阳公主略微思考后,缓缓说道:
若他真是被人有意安排出现,此刻更应该借机融入我们队伍才是,我亲自邀请,这样好的机会,他都不曾有意过来,的确不合理,但也保不齐,对方是反其道而行之。
老人捋了捋胡须,眼神微眯,缓缓道:
公主多思多虑没什么坏处,但老头子我却认为那个小娃娃,应该不是那些人安排的才对。
长阳公主看了老人一眼,轻声道:
为何?
老人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
因为眼神,老头子先前看过那个小娃娃的眼神,那种清澈纯粹的眼神,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武修一脉最讲究纯粹二字,但到如今,真正还能做到这般纯粹的,也没几个人,有这样的眼神的人,应该不是那伙人。
长阳公主微微皱眉,认真思考了片刻后,再度说道:
我相信李老的眼光,不会轻易看错人,若真是如此,您先前说过,这位谢公子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锻体境武修,那对我们也算是一件好事。
老人重新拿起书卷,继续品读,随口说道:
对这少年,老头子不是很担心,但先前那伙匪徒,只怕才真的要警惕,我们的行程按理说已然隐秘至极,没多少人知道,那伙突如其来的匪人从何得知,便是个问题了,只怕,先前不过只是一个开胃菜,用来探探虚实的,主菜还在后头呢,好在那位少年的出现,倒是让老头子没有第一时间暴露身份,算是多了一张底牌。
长阳公主也不再多言,而是掀开侧面的帷幔,通过车身侧面的窗口,深深看了一眼天空上明亮高悬的月盘,眼神微微波动。
依旧坐在岩石上独自一人望月的林修缘,并不知道在先前的一时半刻中,车厢里身份尊贵的两个人围绕他展开了一场极为重要的谈话,他手中的饼子已经吃完,此刻望月并非是还在思念师傅,而是真正的修行。
先天真意早已暗自运转起来,那月光在林修缘的眼中,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