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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伯伯,小子……真没跟您客气!”罗云生急了。
他第一不想现在见到程咬金,第二他对风尘三侠齐聚的场面也是格外好奇的。听说人家老大在海外都建国了呢,而且据说这哥俩爱上同一个女人。
谁知程咬金耳朵里仿佛装了自动过滤软件似的,对罗云生的话语充耳不闻,一个箭步冲到田猛和老兵们面前开始验货。
“字画?啧!瓷器?啧!”
程咬金很嫌弃地撇了撇嘴,扭头道:“小娃子,这次就算了,下次直接给老夫送钱,老夫独喜此物,别的东西莫往俺家送了……”
这无耻的嘴脸……
一个年迈一些的部曲,还觉得差点劲儿,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从了唐王命,照发买路财。
“程伯伯,这些礼物真不是……”罗云生苍白无力地解释。
“咦?这个金佛好眼熟!”程咬金单手提起一尊金佛,直接上牙咬去,上面还有个熟悉的牙印。
对照一番,老程笑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你小子可以啊。”
说完程咬金若有深意地朝罗云生瞥了一眼。
这一眼令罗云生很尴尬,老脸不由一热,站在原地嘿嘿干笑两声。
“程伯伯,天色不早了,小子先去恩师府上拜望,回头再来给您见礼……”
程府门前是非之地,罗云生决定赶紧溜。
抬脚刚迈了一步,罗云生顿时悲哀地发现……自己又被程咬金拎在半空中晃荡了,好没面子的姿势。
老子是帝国侯爵,给个面子。
“来了就是客,进门便是礼,这些物件老夫收下了,来人,帮罗家娃子把东西搬进府里,快快,莫让二哥……咳,莫让那二哥发现了,快!”
一声令下,程家部曲蜂拥而上,将田猛和众老兵手里的礼物抢掠一空,扬长而去,眼睁睁看着那些礼物进了程府。
罗云生知道,这些礼物如同打过狗的肉包子,进了鬼门关的冤魂,再也不可能要回来了。
“哈哈,好,没想到二哥也有今日,小娃子,老夫越来越发觉,你的脾性很对老夫的胃口,走,进去喝酒!今日不醉不归,谁敢偷奸耍滑就是昆仑奴养的!”
说完程咬金如同捉到唐僧的妖大王似的,欢天喜地拎着罗云生进了府门。
小毛贼遇到了大强盗,除了以恭敬的姿势乖乖送上脏物,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囊中羞涩,拜访长辈不能不带礼物,好不容易克服了良心的谴责,努力淡化了羞耻心。
从秦琼府上弄来的赃物,出门没几步便眼睁睁被老流氓截了道儿,不但赃物被劫,连罗云生本人也顺手被劫进了程府。
今天……真是黑暗的一天,老了写回忆录时,今天的情节一定要用春秋笔法带过去,太没面子了。
每次进程府总是一成不变的老套路,二话不说先开宴,上酒上菜上西域娘们,狂喝海塞顺带着公然伤风败俗,偌大的卢国公府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瓦岗寨聚义厅兼窑子的气氛。
罗云生进程府不止一次两次了,然而直到今日仍感到无所适从,总觉得自己像一叶单薄的扁舟,在怒海的惊涛骇浪里挣扎,沉浮。
许久未进程府,罗云生觉得有些陌生,程府的庭院和前堂似乎重新修缮过,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看来最近又发了笔不小的财富。
庭院里栽种着绿意盎然的桃树和梅树,前堂门廊下的廊柱刷着油光可鉴的朱漆,玄关和前堂的地板也重新漆刷过,脱鞋走在上面如同踩着粼粼的波光,触目所及的任何物件都透着极度的奢华,每一处皆是富丽堂皇。
程咬金对罗云生很喜爱,拎着他进门后直到进了前堂才把他放下来,然后抚着乱糟糟的胡子大笑。
忍不住给了罗云生一拳,罗云生顿时感觉眼前冒金星,差点命丧当场。
“好小子,比去岁结实了不少。老夫都有点拎不动了。不错,男儿大丈夫,就该多吃肉,多长肉,壮得像一座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