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城内巡夜的武侯和坊官,连太极宫都被惊动了,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世民被宦官壮着胆子叫醒,听闻朱雀大街有黑恶势力团伙打群架,而且武侯坊官们不敢管,李世民顿时龙颜大怒,当即便下令羽林禁卫出宫,将这伙破坏大唐都城安定团结的黑恶势力全数拿下,先扔进大理寺让他们清醒清醒再作定论。
程处默用忧伤的语气侃侃而谈,罗云生越听脸越黑,神情不由惶恐起来。
这事……似乎已不再是某个老流氓半夜睡不着这么简单,分明搞大了啊,而且跟自己有直接干系,跑都跑不了。
“徒儿……莫,莫闹!你开玩笑的?”罗云生挤出笑容道。
程处默斜瞥他一眼,道:“这是昨晚的事,今早朝会之前,我爹和李叔叔,尉迟伯伯他们都还在大理寺关着呢,陛下辰时朝会,已下旨将我爹和几位叔伯从大理寺里提出去,令他们入宫觐见了,呵呵,我开玩笑?我顶着满脸青肿浑身新伤,大老远跑来罗家庄跟你开玩笑?”
罗云生呆怔片刻,顿觉冤枉莫名:“可是,我只是给各位叔伯送了点茶叶啊……”
程处默淡定点头:“对,没错,陛下问你时,你也这样推得干干净净……全推给我爹,让他在大理寺里多蹲几天,容我喘口气多养几天伤……再揍,怕是顶不住了。”
“陛,陛下问我?”罗云生脸色越发难看。
程处默奇怪地看着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皆因你那茶叶而起,陛下怎么可能不召见你?在宫里巡守的羽林右郎将段老二今早从宫里递出了消息,据说今日的朝会很热闹,昨晚被我爹砸门的几位臣今早发威了,不知参了我爹和几位叔伯多少本,还说此事定要追查到底,嗯,所谓‘追查到底’,自然要从源头查起,这个源头么……不就是你弄出来的茶叶么?你说陛下会不会召见你?等着,估计不差的话,再过一会儿,宫里传旨的人就该到了……”
罗云生发现自己无意间闯了个祸。
这个祸貌似闯得真不小,按程处默的说法,因为自己送出去的茶叶,把长安城整条朱雀大街都闹得不消停,折腾了一夜,连李世民和羽林禁卫都惊动了。
可是,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再捋一遍,罗云生又觉得分外冤枉。
这玩意你让史官怎么记载?这不是逼死老许的节奏么。
都是千古留名的名臣名将啊,当初从史书上读到他们每个人的事迹时,都是那么的闪亮鲜明,每个人都有一段只可仰视追慕的传奇人生啊,闪耀千古的大唐盛世,就是从这帮人开始的啊……你们喝点茶就闹成这样,至于么?说好的人生寂寞如雪的高冷形象呢?
“徒儿,你觉得……陛下会不会治我的罪?”罗云生脸色分外难看,艰难地问道。
程处默摇摇头:“说不好,此事可大可小,其实我爹和那些叔伯们私下经常切磋较艺,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作为武将,本就应该保留争强好胜的锐气,陛下也乐见其成,所以对我爹他们的较斗,陛下通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罗云生闻言心情顿时一松,推了他一把,嗔道:“我就说嘛,打个架的事,有那么严重么?吓死本宝宝了……”
程处默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道:“刚才我说过,此事可大可小,私下较斗呢,自然不算大事,可是……昔年高祖皇帝立国后便有过旨意,哪怕是开国武将府邸内,亦不准私藏弓弩,甲胄,长兵器,贞观初年。长孙伯伯和房相等人奉诏制律,历时十年,终成《贞观律》颁行天下。里面有‘擅兴’一条,所谓‘擅兴’者。名目繁多,多为军戍之事,里面最严厉的便是私藏甲胄兵器,规定武将家中不可藏弓弩和长兵器,违者轻则流二千里,重则……以谋逆论处。”WWw.GóΠъ.oяG
罗云生睁大了眼睛:“……”
“律法归律法,不过大唐立国才二十多年,陛下雄才伟略。
我爹他们那些将军叔伯们也是风华正茂,正是励精图治,征伐天下之时,虽然律法不准家中私藏长兵器,这条大多针对的是府兵平民,武将们家中演武较技,不可能没有长兵器,陛下早在还是秦王时便早知此事,那时连陛下自己的秦王府都藏有数不清的长兵器。
所以,对我爹他们家中藏长兵器一事,陛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诸武将不暗中扩充部曲兵马。
藏几件长兵器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