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恢复了安静,李谨带着黄小萃从衣橱出来。
见黄小萃惊魂未定,李谨轻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
李谨知道,她害怕不是因为聂峥心狠手辣,而是若非她逃得及时,被聂峥丢出去喂野狼的就是她。
方才有人清理过地上的水渍,但仍残留了一些,黄小萃看着地上的痕迹,娥眉紧蹙,“相爷为何如此?”
“他一贯喜欢恩将仇报,我若非知道他的为人,怎会急着带你走。”李谨扶着黄小萃坐到桌旁,桌上茶壶看着晦气,他放远了些,端过糕点来给她,“饿不饿,先吃些糕点。”
“我哪儿还吃得下。”黄小萃神色凝重。
李谨看向殿门,冷笑道:“他还有脸叫若若?若若要是还活着,只怕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他想起一事,拉过黄小萃的手看了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朱砂痣。
他与若若只见过一面,不知若若的手上是否有朱砂痣,但是聂峥总不会记错。
李谨又仔细看了看黄小萃,锁了眉宇。
黄小萃云里雾里,“你看着我做什么?”
“萃萃你……”李谨看不出什么来,再说了,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他展颜问道,“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这儿是世子殿下的寝殿,我们不应该赶紧走?”
“不怕,表弟在外面看着,只要没人过来,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黄小萃摇了摇头,“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我开罪不起,我才不想去喂野狼。”
李谨打趣,“你这个瘦弱的身板,野狼见了都摇头,先吃些东西,等天黑了咱们再做打算。”
“黄小萃叹道,“打从我进结彩坊起,我整日都提心吊胆,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李谨轻戳了下她脑门,“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背着我铤而走险。”他又不解,“你去结彩坊做什么?”
“当然是找证据。”
“找到了?”
黄小萃点了点头,“我找到了几个账本,上面记载着结彩坊吞了天锦坊多少织机存货,还有结彩坊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结彩坊除了针对你,针对黄家,还能有什么勾当?”
“一会儿天黑了我去拿账本给你瞧瞧,你就知道了。”
李谨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萃萃,你呢把证据都给我,之后的事不用再管。”
“阿谨你有办法?”
李谨点了点头,“我本就只差证据,想让何长安搭把手,可他不肯。”他又叮嘱,“萃萃你先在这儿歇息,我出去瞧瞧,放心我不会走远,不管谁来你都别开门。”
“好。”
李谨拉开门出去了。
聂峥走后,行云方才又撤走了门外的守卫,李谨走出院门,行云就站在外面,拱手,“殿下,夫人怎么样?”
“萃萃很好,救聂峥的人就是萃萃,还好今日我去得及时,否则她真落到聂峥手里就糟了。”李谨锁眉道。
行云不解:“聂相找的好像是殷小姐,殷小姐和夫人有什么关联?”
“方才我也想过,当初殷家上下只有若若一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萃萃的亲娘是黄夫人,而若若的亲娘是太傅夫人,和师傅合葬在上京,不会是黄氏。”
山顶高塔。
聂峥独自走上塔顶,广袖衣袍在疾风里纷乱。
侍卫问道:“大人断定昨日救大人的就是殷小姐?十多年了,殷小姐当初只是个七岁的孩童,若还活着,也长成了大姑娘,容貌与少时一定大为不同……”
“不管她长成什么模样,只要她出现,本相一定能认出她。”聂峥愁容深重,眺望着烟雾缭绕的群峰,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多?我替师傅平反,在此为他立碑修祠,年年亲自设祭,就是想她知道我已知错,在赎罪,想让她原谅我。”
“大人当初不是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