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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空着肚皮,师兄这就拽着张不良说要请顿好的,说巧不巧就到了升平坊,在榭湖边找了个面店,看牌面还有点大,门口也停了不少马车。
师弟,有个道道可能你有所不知。师兄并不急着进店,指着眼前巨大的湖面:晚上这里开满画舫,大老爷们夜夜笙歌,时辰一过宵禁回不了家,只好在画舫上震船过夜,那么醒来后头等大事是什么?
吃早食?张不良嘴上抢答,两眼却望着湖面,回想起记忆中的场景。
师兄满意地点点头,再搂着张不良的肩膀转回面馆前,这家面馆,是榭湖边最有名的,但这些大老爷们人傻银子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面!
张不良没搭话,扭头还是望着榭湖,对岸是高耸的平原,正是长安地势最高的乐游原。
走!师兄一声令下,搂着张不良杀向不远处的小面摊。
老鹊儿,多日不见,气色可不大好。
面摊老板跟师兄很熟,但当着张不良一点也不给面,直奔主题道:算上今日两碗那可得有欠十碗了?
师兄潇洒一笑来掩饰尴尬,正要说句场面话,却听面摊老板话锋一转:面钱就算了,你帮我新出生的儿子取个名可好?
好说好说。师兄说完一把拉住老板,补了一句:这位是我师弟,你给他加双份荤子。
两碗都双份!老板倒也大气。
不一会儿,盖着卤子荤子的大碗面端了出来,师兄吃前两手掐了个道诀,振振有词之后直接开吃,看得出已经多日不近油荤,但吃的还是十分雅致仙风。
师兄,你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看着师兄瘦巴巴的身板,张不良夹了些荤子给师兄,所谓荤子就是一些牛肉牛筋牛蹄之类的。
师兄看着张不良夹过来的荤子,眼中流露温暖,夹起一筷面晾着,说道:师兄在昭国坊摆了个摊子,给人看相算命,平日都是中午出摊,可那日赶了个早,就坏事了。
看卦这个事,确实得是中午,早晚不吉利。张不良闲扯一句。
师兄倒是目露佩服,觉得这个师弟有点道行,这里面可是有大玄机,寻常人等岂能懂?
那日一早碰到个和尚,道士见和尚本就晦气,哪知这和尚反倒嫌见我晦气,于是大吵起来,吵到最后老秃驴还骂上了我们龙虎山,说我们龙虎山出了个祸国的叛徒!
他嬢(niang)的,有道是盛世秃驴烧香敛客,乱世道士背剑下山,这老秃驴胆敢欺我龙虎山,我直接把老秃驴摁在地上吃马粪,扒了他裤子!
哪知这老秃驴与京兆府尹相熟,就给我扣了勾连反贼之罪,把我关进了万年县的大牢。
师兄说完嗦起面来,张不良倒好奇这龙虎山的反贼是谁,就追问起来,只见师兄朝天拱手,念出三字:
张
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