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再看她上台站到张不良身边,朝着永王行了万福礼。
这一行礼对永王倒是十分受用,他受了太子驱使前来主持大会,心里就是存了几分见上官念翘的心思,坊间都知永王觊觎她已久。
殿下息怒,这位张帅是奴家请来的,不曾想闹了个误会,是万金楼招呼不周,奴家给永王殿下赔个不是。上官念翘又拜身行了个万福,这女子真奇,明明是正色说话,可言语间脸上自绽笑靥。
此事与念娘无关。永王当然是不依不饶,今日诗斗大会乃是为圣人之隆元节选诗,这狗辈胡闹就是欺君罔上!
这永王明摆着是要给张不良往大罪上扣帽子,场下所有人也觉得永王小题大做了,这万年县不良帅只是闹了个误会,有万金楼掌柜出面圆场,训斥过后大会继续便是,何苦要如此不依不饶。
那合着咱们万金楼也要担上欺君罔上之罪了。
有人在永王正对面的二楼上笑道,所有人翘首望去,张不良也转身抬眼,恰见一位蓄着紫髯的中年人俯身在凭栏,手中握着金樽,那紫髯两边还学胡风各扎了一条小辫,坠着紫珠好生贵气。
有人已经先行尊呼,接着全场皆呼,无人不对这位紫髯中年人表示恭敬,因为他正是长安第一王爷,逍遥汝阳王。若寿王已经是诸王中俊美之代表,那么这位汝阳王无论是面容还是气度都更胜一筹,尤其是这可纳山海的气度,圣人称其为花奴,当是长安第一美男儿。
张不良跟着全场一并行礼,上回去王府不得见汝阳王,没想到今日在这万金楼有缘一见。
李璘见过王兄。永王在汝阳王面前自矮一头,但也论不到对太子的那种怕,因为天下皆知,汝阳王是寿王亲如胞兄,
而寿王与太子对立,所以他与汝阳王之间分了一条界。
汝阳王呵笑一声,对着台上的上官念翘说道:念娘,今日要教在场的各位不醉不归,可别吝了美酒。
汝阳王在杜甫的诗中被封为醉八仙,自然最挂念美酒,不过此时提酒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喏。上官念翘这就张罗着上酒。
万金楼的酒自然要喝,但有人喝了不该喝的酒,这事当如何?永王明知汝阳王都露脸说话了,明知汝阳王一会定会教他别计较,可他就是要对张不良不依不饶。
哈哈哈——
汝阳王仰天长笑,在他身后端坐的一个老人摇了摇头,他虽老态龙钟却目光如炬,一身紫衣表明身份尊贵,他正是秘书监兼太子宾客,贺知章。
在贺知章身边还正襟坐着个青衣小道士,天庭饱满天资不俗,是他的学生李泌。
那我倒来问问这万年县不良帅。汝阳王拿起金樽饮了一口,将目光落向张不良,全然没有王爷的架子和煦问道:你方才说,刚知这诗斗大会?
是。张不良对汝阳王十分好感。
你是刚知这曲水流觞的规矩?
是。
不知者无罪,何况天下诗人放荡不羁,何来缛节讲究,那李太白去岁还在花萼相辉楼让高大将军脱靴呢!汝阳王说起了去年李白与高力士的一桩趣事。
李白的这桩趣事人尽皆知,顿时引来全场欢笑,汝阳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永王再不依不饶那可就不识抬举了。
不如这样,张不良,你自饮一坛酒给永王谢罪。汝阳王笑道,转念一想,补了一句:你要喝不完,本王替你喝半坛。
贺知章边上的小道士李泌动容,他很好奇汝阳王为何如此抬举一个万年县不良帅?
永王脸还绷着,他也在盘算取舍,与汝阳王闹得不欢自然是不值,但内心实在是不忍放过这张不良,最后冷道:喝万金楼的酒这狗辈不配!那就跪下谢罪吧。
张不良又是微微一笑,他身形一动,全场以为他是要下跪了,岂知是转身,朝着自己的婢女孁儿笑道:孁儿,尝尝看,好不好喝?
孁儿一愣,但这种不顾一切的溺爱让她内心一暖。
不退。元真也轻声一叹。
张不良又朝二楼的汝阳王深深一礼,既是感恩出手解围,又是在说剩下的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