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最不会说谎,看来汝阳王的女人真的看上穷书生了,话说以元真的长相,再加上背剑时的气质,还真像那浪迹江湖的侠客。
元大人是天宝二年的榜眼进士,何不下楼赋诗几首?
元真立马汗颜道:在下只是读了些文章,作诗属实不善。
元大人的剑法也高绝。上官念翘又赞道。
元真不敢看她的倾城笑靥,避着目光又老实答道:念——娘过誉了。
这读书人从未混迹过酒肆花楼,所以对这种称呼好生为难,惹得上官念翘掩嘴轻笑。
这等场合,张不良给孁儿夹了些菜,以缓解做灯笼的尴尬,上官念翘也赶忙催着元真尝一尝万金楼的佳肴,可就算元真在拘谨品尝,上官念翘依然是深情望着他。
要不我俩走?这是张不良此时内心的独白。
其实不止张不良尴尬,同样孁儿也早
早发现了端倪,她赶忙不忘婢女的身份,快速吃了一些垫肚,起身答谢后退到了一边,这样就丢下张不良孤身一人夹在两人中间了。
元大人,为答谢救命之恩,不如提些要求,只要念娘能做到,全部应允。上官念翘终于说到了今日邀请的主题。
这元真脑中一阵纠结,自己无欲无求何来要求,但要是不提个要求,又枉费人家的一片好意,也是不给人家还人情的机会。
那个,不如这样。张不良终于插上话了。
元真霎时投来感激目光,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兄弟解围,只听张不良说道:我有件事不知道念娘可否帮忙,我的师兄在桃花楼里赎了一个叫妙瞳的女子,可前些时日我去桃花楼里打听却无果,不知以万金楼在平康坊的交际,可否求证这件事的详情?
就有劳念娘打听下此事,算是还了在下的人情。元真说完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万金楼掌柜的一个允诺,只需要做这么一件小事,上官念翘美眸流转,几乎看尽了世上男人的她,竟对眼前这个书生情愫渐深。
平康坊里那些下曲的姑娘,楼里都会胡乱按个花名,命比纸薄,同个花名月内可换数人,这妙瞳或许还是卖身前的真名,不过此事不难。
上官念翘说罢就唤进管事,交待了几句,然后自信道:一炷香内必有结果。
趁这间隙张不良果断起身透透气,孁儿静悄悄来到身边,又静悄悄地说道:你俩可真是艳福不浅,前有咸直公主看上你,后有这万金楼掌柜看上你的元七兄。
我倒觉得元七兄可以考虑考虑。张不良认真道。
那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咸直公主。孁儿立马给张不良挖坑。
那能一样么。
对,不一样,你跟咸直公主是皮肉之欢,憋死你。孁儿一时图个嘴快,但说完想起那夜在车厢里的一幕,心里生了几分歉意。
哪知张不良另有所想,叹息道:药丸师兄只给了我一颗,下回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吧,咸直公主男人多得是,没准过些时日就把你忘了。孁儿安慰道。
果然没过多久,那管事便折返了回来,在上官念翘的示意下述说道:桃花楼里确实有个叫妙瞳的姑娘,是被一个道士赎了身,可这妙瞳早有情郎,而且早就攒了银两赎身,按楼里的姑娘说,她就是故意要骗那道士赎身,好留着银两与情郎私奔,那位道士怕是人才两空,不过听说当晚楼里就失了赎身的银两。
听管事说到这里,张不良已经对上了所有细节,难怪起初在敦化坊撞见师兄时他的神色忧伤,难怪他非要三百两银子,难怪后来听姚汝能说师兄在赌坊输钱,钱确实是拿去赎人了,可后面又从桃花楼里拿了出来。
那或许师兄真的已经被情所伤,所以不辞而别离开长安了。
管事在退走前跟主子耳语了几句,上官念翘为张不良和元真斟了斟酒,提杯谦道:刚才下人说楼下的诗斗大会快结束了,念娘还需去操办诸事,还望两位大人见谅。
既然如此,不如我把该问的问了?张不良微微一笑。
上官念翘露出并不意外的笑容,终于把美眸落向了张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