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重新见到了一束光。
这时,外门被推开,是挎着菜篮的孁儿,手上还拎了一条鱼,今晚是十五吃水煮鱼,不过她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让开身子,转眼杨钊大踏步走了进来。
杨钊一见裴少卿,笑道:齐了。
孁儿合上门,开始准备起食材,杨钊一屁股坐下后拿起张不良的酒碗,本想喝口酒润润嗓子,哪知他也经不起烧甲的火烈,差点一口喷出来。
把烧甲酒强咽下肚的杨钊看了眼裴少卿,便敞亮道:看来裴大人已经说了名单的事,这笔账总有一日教十察卫还了!
裴少卿敛了悲伤情绪,拿酒坛子给杨钊倒酒,撂了句:到时候绣衣卫可别吃独食!
那不男不女的罗熙爽我可对付不了,还得裴大人来。杨钊一手提碗,一手托起酒坛,这烧甲酒比绿蚁酒烈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碰碗共饮,抹抹嘴的杨钊说道: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不如先说坏消息。
屋内只剩孁儿在砧板上切菜的声音。
此趟在搫风谷拿下了昆仑山的杀手和妖人青龙,我把此事连同名单的事一并递折陈情,圣人批阅后竟然将青龙归为挖心案主凶,把挖心案给结了!
什么!裴少卿剑眉竖起,那青龙的尸首我看了,与那夜截杀我们的根本不同!圣人岂可草率结案!
大哥,好消息呢?张不良倒没有义愤填膺,神色平静。
好消息,就在刚才,又发生了一起挖心案!
裴少卿与张不良瞬间交流了眼神,如此一来圣人的结案就不攻自破了,对于破案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只是可惜又死人了。
长安上下还想平安迎接隆元节,可有人是摆明了要挑衅圣人和皇城各衙了。
裴大人,一会你们大理寺的人应该来找你了。杨钊其实也还没来得及亲赴现场,不过勘察现场他也不在行,就有劳裴少卿一会细心察看。
张不良应该在思索什么,起身来回踱步,在走到孁儿身边后端起了那盘切成片的鱼,回到座位把这盘鱼放在了桌上。
不良兄,你想到什么了?裴少卿好奇问道。
水煮鱼。
张不良盯着这盘鱼脍说得莫名其妙,不过在两人的期待下,终于谁出能听懂的话了。
罪证就像这盘鱼,有人想吃,有人怕腥,有人恨不得你们鱼刺卡喉咙。
圣人,太子,右相和鬼,他们四方人围着这盘罪证,太子自然巴不得把罪证公之于众,好让右相彻底垮台,圣人呢?他根本不在乎罪证,他要的是制衡,他就希望太子和右相相互压制,这样朝局才稳,天宝繁盛,所以圣人才会想草草结了挖心案,因为他还不能让右相垮台,他还不想把皇权交给太子。
那么右相呢?上次我跟裴兄猜过,罗熙爽把青龙引来截杀,最大的目的是想借刀杀了寿王,背后真正的原因现在还想不到,但现在我十分确定,右相想摆脱鬼
方才我们猜想,上官念翘代表的一方想用名单让右相坐实罪证,但我们疏忽了重要的一点,假如右相试图摆脱鬼,那么无论是挖心案,搫风谷截杀,还是追杀名单上的人,把所有账都可以推到鬼的身上。
而且,右相追杀名单上的人,会不会也在试探圣人?
右相在博弈,与圣人博弈,与鬼博弈,他的每一步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主动,真是老谋深算啊。
最后的鬼呢,他的阴谋极大,他既然要拖右相下水,那么他最终想要什么?我有种预感,如果咱们失败了,后果会很可怕。
难道又是一场政变?!杨钊随口而出,说完连他自己都惶恐了。
看似双耳不闻,在专心切菜的孁儿动作一滞,不过没人在意到她的异常。
为了寿王?裴少卿并不觉得杨钊说得离奇。
张不良微微一笑,好像一切都说通了,平静道:鬼会不会姓武?
不可能。裴少卿不假思索就否决道,武孽早就铲除殆尽了!
杨钊也点点头,长安就剩武惠妃亲族那些个姓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