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着一会寿王到了这里,全长安城最哀痛的一定是他了,毕竟从此以后他将孤苦于世,咸直公主是他在这座城里最后的温暖。
不如让孁儿去验一验?张不良开口道。
李泌权衡之后点了点头,因为咸直公主的尸体要是运回了宫里,想再去验,可能有些线索就不见了。
张直指,就看公主殿下给我们留了什么口信。
孁儿领命独自进了禅房,外面的人站着谁也没说话,小一刻后孁儿终于走了出来,不等人问她就直接描述起来。
公主殿下后背有抽痕,从伤口来看出自两人之手,是寻常的马鞭。双手有缚痕,从破皮来看并非被人吊起,有过剧烈地挣扎。致命伤就是心口,更之前挖心案的伤口一模一样,但有个不同的地方!
什么地方?裴少卿对挖心的创口最了解。
在众人屏息期待中,孁儿说道:只有四指,少了食指!
他受伤了。张不良得出结论,在袭击太子时还是五指,现在变成了四指,他是被何人所伤?
就算掌握大案牍术的李泌,此时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这是外伤。孁儿此言一出,把盖棺定论的众人又惊得忘了呼吸。
孁儿,以后把话挑全了说。杨钊本就被吐蕃月公主搞得一肚子火,这时候发起牢骚来。
谁知孁儿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冷冷瞪向杨钊,这个婢女向来只听张不良的话。
杨钊尴尬摆手,谄笑着示弱道:是我多嘴了,你说你说。
这一幕让裴少卿心中纳闷,这孁儿不是绣衣卫的么,怎么对上官毫无尊重?莫非她也姓杨?
张不良打起圆场道:孁儿,大哥也是急着查案,你继续说。
孁儿眸光一转到张不良身上就变得柔和,她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全身血斑,阴脉(静脉)暴胀,抱宫穴大亏,她应该是中了某种迷药。
双眼如何?李泌皱起眉头问道。
朝上,散瞳,下眼睑有崩血。孁儿查验的十分仔细。
十指甲根有淤?李泌追问。
孁儿点了点头。
知道了。李泌舒开眉头,好像他已经确定了幕后杀手,只是面有惑色。
这时候靖安司的人找来,后面领着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和尚,并禀明寺里上下都已经查问完毕,李泌望着这个老和尚的眼神十分复杂。
裴少卿悄悄在张不良耳畔说道:这老和尚就是大案牍术算到的下一个,他当年也是背叛了节愍太子!这几日他正好去别寺讲禅,并且过几日就要出长安去苦行了。
张不良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他是嗅到自己有危险了,已经准备跑了,运气真是好,自己躲过了一劫,连累了咸直公主。
李泌已经与老和尚说起话来,他假装不知老和尚那层身份,言语听起来只涉寻常查问。
张不良三人干等着李泌解释咸直公主是中了什么迷药,突然大理寺的人也冒了出来,往日里常常出现的长庚已经消失,原来是他们受命在一处池中打捞,果然有了收获。
裴少卿拉着张不良同行,在一处小院的池边,见到了一具刚捞出来的尸体,皮肤被这大寒天的冰水冻得僵白。
咸直公主身边的侍婢也被叫了过来,大理寺的人正在叫她们辨认尸体,裴少卿蹲在尸体旁作了大致检查,从表情看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一刀从后背毙命,肺破了,临死都叫不出声,是死后才被抛入池中的。裴少卿说完话咧嘴一笑,起身面向这几个侍婢,自信问道:你们该说点实话了吧。
这几个侍婢支支吾吾,紧张地看了张不良好几眼,搞得张不良都低头看自己身上哪里不对,最后在裴少卿的官威下不得不说出了实情,原来咸直公主是来幽会眼前这个和尚的,还说正是因为张不良屡次不从才找上这和尚,咸直公主还打算送她们去张不良那,七日后再请张不良入公主府一叙。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却让在场的张不良无地自容。
裴少卿盯了张不良良久,最后走到身旁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