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他的手上。
打量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梦境小球须臾,谢远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来。他掐着那两个梦境小球轻轻一碰,两个梦境小球当即就向着对方滑了过去。
当这两个梦境小球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像是两滴交汇的雨水一样,直接合成了一个梦境小球。
谢远掐着这个梦境小球打量了一阵,赞道:“确实是简单好用。”
他低低叹了口气,又道:“这个时候总觉得就很羡慕你们这些修持梦境一道的修士。”
孟彰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谢远道:“也不独独是我们这些修持梦境一道的能够做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些修持幻境一道的,也不差。”
谢远摇摇头:“一样的,一样的。”
他将那个梦境小球拿到眼前来仔细查看:“阿彰,似这样一个梦境小球,它能这样自行印制多少次”
如果印制的次数不够了,到时候他还能再找孟彰讨要吗
虽然这样的问题谢远没有直接问出口,但他那不时往孟彰方向飘去的目光,也已经早将一切暴露在孟彰跟前了。
“倘若是一次印制的话,那么数量上限在一千,但如果不是一次直接耗完这小球里的梦境道气,它能通过喂养梦境道气的方式恢复印制的次数。”孟彰安慰他,“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谢远很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孟彰看着谢远仔细将梦境小球收起,又饮过两盏茶水后便跟谢远告辞。
谢远没有多留他。
“你的事情也多,我就不留你了,待下次你闲暇了,我们就再聊。”
孟彰笑着点头,在离去之前还不忘提醒谢远一件事。
“你下次出门去,将行雨符、兴云符这一类符箓处理变更的事情告知诸位同道的时候,记得也带上我,莫要落下我来。”
这殷殷嘱咐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这到底是有多怕谢远到时候会随便找一个借口将他撇下啊……
面对谢远的感叹,孟彰神色不动,只反问了他一句:“你难道真的不会吗”
谢远一时支吾。
孟彰看他一眼,不说什么,只道:“所以,你记下就是了。”
谢远叹了一口气:“行行行,我会记得的。”
孟彰这才满意地点头,告辞离开了。
看着孟彰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谢远脸上的神色才渐渐显出几分怅然来。
谢远不蠢,他甚至很聪明。
所以哪怕孟彰没有提起,他也能看出这一次聚众挖渠开井,到底会给世人一个怎样的认知革新。
昔年汉祖刘邦见始皇出巡车驾,说“大丈夫当如是”;项羽见始皇,也曾说“彼可取而代之”;又有陈胜吴广在始皇崩逝后,引戍卒起义,建张楚政权,扛起反秦大旗……
自这一位位不甘臣服于层阶,抓住机会便揭竿而起的人雄开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就刻印在了生民心中。
或许过去这么多年,那一句话只在诸世家望族、各色凶人心腔回荡,每每叩问他们都心志。但这一切最终都只局限在不寻常的人家里,同天下绝大多数的黎庶百姓,总似乎没有多少关系。
不,不对。
关系还是有的,对于绝大多数为饱腹费尽心力的百姓来说,城头变幻大王旗只是一场场热闹的戏码。
但是,但是!
等孟彰他真的汇聚大量黎庶百姓,真的教导他们合力去为自己、为家人,用自己的双手开辟出一条生路来的话……
事情就可能不一样了。
到时候,事情很可能会演变成:王侯将相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只想活下去。谁要是真让我们活不下去,那就莫要怨谁了。
真要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孟子》里所说的君民,约莫就再不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