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草书叠好,收入衣袖中。
「这神秘说书人的名字叫做孔阳?他又如何知道我的来意?」
即便陆景心中有些好奇,却也不曾再入这四方酒肆。
「且不提此人为何能知我来意,但能写出一笔骊珠行书的人物,既然要为天下生民做事,想来应当做不得假。」「既然递出手信,我也不必执意相见。
陆景就此转身,再度归于空山巷。
次日,天尚且未亮。
盘坐在空山上小院门前的相过河,忽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侧头看去,就见到院门打开,陆景从中走出……
「你想跟着我?」
陆景询问相过河。
相过河深深点头。
陆景又道:「你可要想清楚一些,我仇敌颜多,这天上凡间想让我死的人物不知凡几,你跟在我身后,也许会早死一些。」相过河依然沉默喜言,只是低头跟在陆景身后。
陆景看到这位在河中道,找他看了看持心笔,摸了摸玄檀木剑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你去牵照夜来。
相过河连忙转身入了院中,牵来了照夜。
照夜身上发着微弱的玉光,现在的照夜似乎不同于在河中道的时候,身上的毛发越发光泽透亮,流畅的躯体线条中又好像充斥着炸裂的力量。「你可算是受了青明的照顾,若无青明,你可吞不下那些暴烈的龙珠。,
陆景翻身上马,相过河仍然为陆景牵马。
无论是陆景还是照夜自然不需要有人在前牵着马。
可不知为何,当这少年牵马,陆景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少年的脊梁都挺直了许多,眼中亦有光芒焕发。
「相过河为我牵马,不是因为我那国公身份,而是因为我是书楼先生,因为我承了四先生的剑气。」
陆景心中了然,便也任由相过河牵马而行。
此时正值四更天,大伏五更天上朝;养鹿街又在太玄京中央之地,当陆景骑着照夜穿过许多街道,就看到很多马车驶过,看到有武将骑马而行,也看到有些大臣步履匆匆前往宫中上朝。
陆景在看街上行人。
街上行人自然也在看陆景。
「陆·……景国公出来了空山巷小院?」
「看,他身着白玉螭虎国公朝服,前往太玄宫,这是要上朝了?」
「景国公自那日受封之后,就从未上朝,今日上朝,却不知有何要事?」
「也许是在空山巷呆腻了?」
「看,自舞龙街上骑白虎而行的是谁?」
「竟是重安王世子虞东神!」
「今日倒也奇怪,从未上朝的景国公要上朝,重安王世子虞东神前来玄都已然一月有余,今日也要上朝?」
……
朝堂上,盛如舟侧头看了一眼陆景。
七皇子禹玄楼、褚国公也许是听到陆景上朝的消息,也匆匆赶来。
禹玄楼站在陆景身旁,突儿间有些感叹:「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你会站在这朝堂中,甚至站在我身旁。禹玄楼主动开口。
陆景却斜看了他一眼,道:「殿下,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不必惊惧。」
不知为何,平日里心如止水的禹玄楼却能够被陆景屡屡挑起心中怒意。
可恰在此时,崇天帝一身黑袍自从侧殿而入,登上玉台,端坐帝座。
苍龙貂寺站在帝座侧方,躬身道:「今日朝会且始,殿下可有所奏?」
盛如舟想要上前,却又警了一眼陆景。
却只见陆景身穿白玉螭虎朝服,朝前踏出一步,躬身行礼,手中还握着一枚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