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舍的一部分呀。”
就在拉斐洱的吶喊声横越这个宇宙的各个界面,共时性地掀起另一重感官的图标样态──哔哔啵啵的碎裂声响,宛如一大批绝望的蝗虫过境,覆盖了星云与生命。
侵蚀入里的“音”,弥漫于四面八荒的真空,如同柴棒与火石的剧烈擦撞,于此裂绽开来一层又一层的涡流。从半凝如布丁的膏脂液态,逐渐冻结成秩序井然的黑翅蝶翼,这样的美景从另一道次元的毛孔,舒缓优雅地伸展开来。
这些翅翼如同衣衫被剥光的孩童,灵巧又羞怯地颤动着,不时抖落饱满多汁的花粉。粉囊一旦脱离蝶翼,便在空旷的以太之间兀自抽长,形成一朵朵抽搐的大红火鹤。在它喷张欲滴的鹅黄色花蕊中间,镶嵌着一只精巧无瑕的耳朵。
那样的耳朵是如此地绝顶而全然,同时含纳着生前与死后,声音被启齿之前的沧茫世情,以及话语被接收之后的誓不两立。它们辐射出音色的伤逝与苍老,嗫嚅的盟誓与纯真的遗言;它们收纳并吞吐出每一个黑洞里、每一颗被挤压肢解的粒子的尖利哀鸣。自从耶稣在髑髅地(clvry)被铁钉纹身的第一声嚎叫开始,天地万物的穷尽嘶声,尽在这个由火鹤耳朵所形成的忧伤花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