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二曲,半包紫云。
正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膘肥肉满护心毛的叼着烟卷的花裤衩男人,他一边走一边摸着大大肚腩,响亮地打了个饱嗝。
肖听芷发出歇斯底里尖叫:“啊!”
男人被她的尖叫吓得烟卷都落地上:“吼什么,我要吃人吗?叫爸爸!”
肖听芷沉着脸,拉开家中的箱箱柜柜,甚至连冰箱也不放过,一时间,家中全是乒乒乓乓声音。
男人:“别翻了,你这家里除了衣服就是抹脸上的瓶瓶罐罐,都没值钱的东西,送我都不要。”
“值钱的东西?”男人说到这里,肖姐抽了口冷气,回头朝入户橱柜看去,放那里的五个包不见了。
肖姐怒问:“我包呢?”
男人:“哦,你说放那里的几个包啊,又土又老气,我这次来得急没带钱,就送去典当行卖了,死当。还真没想到这种破烂玩意儿还有点贵,一千一个。”
“什么,一千一个,你……你就卖了。”肖姐顿觉天旋地转。
五个包都是国际大品牌,有古奇,有驴牌,有普拉达。有桶包,有手枪包,有背包,最便宜的那个也是蔻驰,都是追求者送她的,现在都以一千块的价格卖掉?
看肖姐面容惨白,男人不块:“怎么了,卖你几个包又怎么了。老子抽烟喝酒吃饭不要钱啊?怎么了,我……是不是卖便宜了?”
肖姐:“最便宜的那个也值八千,最贵的那个四万八。”
“啊,妈的,被骗了?老子抽死他们!”男人气急败坏,又硬嘴:“这次是给你这个不孝子一个教训,深刻吗?拿来吧!”
话音刚落,他就抢过肖听芷手中的包,一翻,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一地,嚷嚷:“这个值多少钱?”
肖听芷气得一身都在颤抖:“你这是干什么呀?”
“干什么,伱说我干什么?”男人骂道:“我谢桂堂五十有四,没饭吃了,找你养老天经地义,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忤逆的不孝子,这次看你怎么躲?”
肖姐:“谢桂堂,你姓谢,我姓肖,我凭什么养你老?当年你抛弃我妈和我的时候想到过有今天吗,你哪里还有脸来寻亲?”
谢桂堂不屑:“我管你姓硝还是姓碱,谢素蓉,只要你血管里流着老子的血,就得养我,你这些屁话跟法官扯去。我听亲戚说你肖听芷现在升官了,是什么大主任大部长了,发达了,怎么还住这种烂房子?不对啊!”
“我住什么样的房子你管不着,这里不欢迎你,现在请你离开。”
“哟喝,你还赶我了,我今天就不走了怎么着,报警吧!看等下公安来,是谴责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还是谴责我。撵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皮痒痒了!”谢桂堂挥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抽下子。m.xxbiqugge.com
肖姐把脸一扬,咬牙切齿:“你打,你打呀,小时候你打我还少吗,我都记着呢,永远也忘不了。”
看到女儿眼睛里的桀骜和坚强,谢桂堂哼了一声:“都是大人了,我打你做什么?今天是咱们父女团圆的好日子,不跟你扯有的没的,喝酒不,陪我整两杯。”
肖姐沉着脸进卧室,把门一摔,趴在床上就无声地流起泪来。那天她从商场出来接到带着乡音电话就感觉不对,这几日都处于不安之中。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的,谢桂堂这个老渣男就是她的父亲。
自肖听芷有记忆起,谢桂堂就和她妈妈成天吵嘴打架,最后更是抛妻弃子,满世界浪荡。听人说,他一会儿在外省某地挖煤,一会儿在沿海服装厂踩缝纫机,一会儿又和某人同居了,一会儿又不想奋斗当了那个富婆的上门女婿……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肖姐妈妈拉扯着女儿实在活不下去,只能带着她回到娘家,辛辛苦把孩子养大,送入大学,后来因为操劳患病去世。
肖听芷永远记得父亲当年的决绝和狠心,永远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成长在物质匮乏的单亲家庭所受到的世人的白眼和排斥。
她恨,她永远不能原谅。
如今谢桂堂老了,没有劳动力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