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灰因墙面转动而落,溅起的尘埃格外的多,苏令仪扇了扇鼻尖飞扬的浮尘,这才向着黑暗走去。
她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她的眼前看到了一抹光。
以及,那端着幽幽灯火的人影。
苏令仪看了远处一眼,便又上前几步。
灯光忽明忽暗,叫人看得并不真切,可苏令仪还是看到了那叫人为之恐怖的画面。
一具穿戴着铠甲的枯骨被人用铁链牢牢的锁在石壁上。
待到苏令仪看清那举着油灯跪在枯骨跟前的人是谁后,苏令仪却有些意外。
那个人不就是慕容泽的侍卫十六夜吗?
慕容泽有一只暗卫队。夜字辈五人乃是近侍,生字辈十人专司刺杀。而这最后的第十六人,是当初叛国的威武大将军遗孤。
只不过慕容泽用了些手段,这才让这位本该斩首的叛国遗孤变成了现如今暗卫队之首的十六夜。
当初苏令仪查到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是颇为震惊的。
毕竟没人会把一个叛国贼的还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得力助手。
偏生慕容泽还是这样做了。
还用得很是大胆。
那边的十六夜,在冷若冰霜的脸庞下,眼神中透着一股悲戚。磕了个响头。
苦笑一声的十六夜默默起身,为这枯骨倒上了一杯酒。洒在枯骨的跟前。
“爷说今年不能来看你,让我来陪你说道说道。”
他提着酒坛,席地而坐。看着满满一壶的酒,十六夜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缄默良久,他有些哽咽地说道:
“转眼你都走了这么多年。看着崇雲殿外,就好像想起了从前。若那次你活着出来……也许爷就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我们三个人也不会这样。”
十六夜的眼神一暗。
想起过往种种。终究是尘世间的沧海一粟。
“不知皇后是故意选择还是忘记那前的事……竟选择今日开秋宴。爷说怠慢到石兄,自知过意不去,石兄喜欢的封旦醉,明年加倍赔给石兄。”
酒坛中的酒被他全部倒了出来。
又恭敬地给这具枯骨磕了三个响头后,十六夜这才走了邻路离去。
那抹灯火也随着十六夜离去,密室里又陷入了一阵黑暗。
见十六夜离开片刻后,苏令仪这才上走上前去看这具骸骨。
骸骨跟前有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义兄石武之墓这六个大字。
苏令仪的面色有些古怪。
看看石碑又看看那骸骨,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棺椁。更没有墓穴。
她在这具骸骨的跟前来回踱步查看。
以这骸骨身上衣物的破旧程度来看,死者是个成年男子,且死了至少有十余载。
而骸骨成跪地的姿势,被压在密道的最深处,他的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更为人不齿的是这遗骸的腿。
两根粗壮的钉子直接打穿了这遗骸的盔甲,穿透了膝盖骨,牢牢的定在地上。
从那锈迹斑斑还带着血迹的钉子来看,这些钉子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硬生生打进去的。
这近乎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苏令仪不懂。
以方才十六夜那恭敬的态度以及他说的话,慕容泽应该和这具遗骸主人的关系很好才对。
可他明明连十六夜都能直接偷梁换柱让他做自己的暗卫之首。
怎么就不让这遗骸入土为安呢?
可这抹疑惑并没有在她心头停留太久,她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是不愿埋尸,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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