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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人鬼殊途(47)
询问:怎么了?



容越溪勾了勾手指,凑在他耳边字正腔圆的问,“你怕不怕?”



语罢眼神不停地在自己和前方的几对情侣间游移,暗示意味甚浓。



谢澜本想否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姿态亲密的人,半路改口,“……嗯,一点点。”



他就知道,人类总会对未知心怀忌惮。容越溪如愿以偿地靠了过去,五指与他亲昵交缠,声音低低软软,开心的不成样子,“不怕,手给你牵。”



奉仪夏季炎热,周末难得下了场雨,山里满是雨后清新湿润的气息,令人心情愉悦。



原本容越溪对求平安符一事很是赞同,他听谢父私下说起过,谢澜对双腿缺陷的执着,心里跟对方一样盼着他能好起来。



云山道观灵验与否暂且不提,总归是一种祝愿。



可当他看到熟悉的朱墙碧瓦,长有绿苔的长阶,前世被困的怨恨与不甘瞬间被勾起,面色骤变。



容越溪忍耐地闭上眼睛,试图调整逐渐急促的呼吸,然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却越绷越紧,黑暗让他有种回到那间阴暗密室的错觉。



后背倚靠的皮质座椅变为冰冷黏腻的墙壁,胸前斜挂的安全带是束缚自由的锁链,拼凑成的幻觉使他如坠地狱,时间失去意义,徒留煎熬。



因此当手腕被握住的瞬间,他第一反应是攻击。



容越溪出手如电,掰开那条手臂用力向后翻折,谢澜来不及抵抗,恍惚间听到了关节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澜用另一只手反制住他的动作,为自己争得了片刻时间。他嗓音微沉,却并不慌乱,“容越溪,你怎么了?”



微凉的指尖唤回他一丝神志,视力在这一刻失去应有的作用,他摸向那双手,修长、细腻,绝非记忆中的苍老。



容越溪眼神渐渐聚焦,顺着小臂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双眼里有关心,有焦急,却没有叫他厌恶的算计。



他触电般松开钳制对方的手,只差一点,他就能把无数次拥抱、依靠过的胳膊折断,“对不起……”



他怎么能伤害谢澜呢?



谢澜抽出几张纸巾,一点点拭去他额头跟鼻尖沁出的汗珠,为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人铺了层台阶,“身体不舒服吗?”



如果可以,他很想在容越溪之前将隐患解决,但写好的剧情总会以不同形式展现出来,没有人能逃过。



“我……”,容越溪不会撒谎,摇摇头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手,“疼不疼?”



一味隐瞒只会给他增添压力,最后成为一道解不开的结。



谢澜实话实说,“有点。”



“对不起”,容越溪再次重复,语气隐隐透着无措,抬手欲敲前面升起的隔屏,心脏犹如火焚,“我们现在去医院。”



谢澜拦住他,“不用。”



云山道观建在半山腰,轿车同行困难,就算真出了毛病,等回到市里也已经晚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抛开上面的指印不提,其实不算多严重。



容越溪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坦然把手伸出去接受惩罚,“要不你也掰我一下……”



谢澜靠回椅背,好笑地推开他的手,“不用,就算惩罚也不是这种方式。”



容越溪收回手,向他那边靠了过去,膝盖碰着膝盖坐在一起,“那要什么方式?”



车在道观外停下,谢澜想了想,决定将此事暂放,“还没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得理不饶人,容越溪却松了口气,单手搭在轮椅上,声音小到仿佛一吹便消散在风里,“那你不许怕我。”



谢澜在下车前牵住他无处安放的手,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彼此听清,认真得像在举行某种重要仪式,“不会。”



担心两个小辈不自在,谢父在另一辆车上,下来见容越溪面色苍白,犹如生了场大病,关怀道,“容容晕车吗?”



两人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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