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两人肩膀没再说话。
夹菜通常是长辈表达宠爱的方式之一,没一会儿谢澜跟容越溪面前的碗就冒了尖,以至于饭后他们不得不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消化这‘溢出的父爱’。
才下过雨,泥土潮湿松软,戎石也不怕脏,跪坐在竹林边抓蚯蚓玩,听到轮椅轧过水泥地的声音犹如受惊的鸟,立刻站起来要跑。
谢澜与他对视一眼,后者会意,两步上前将人揪着后领抓了回来,“跑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这小童上辈子给容越溪送过饭,无论是疯是傻,在他眼里和老头都是一丘之貉,因此态度称不上客气,“我问你,那老头是你师父吗?”
小童低着头,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两只手不安抠弄衣角。借着室内倾洒出的灯光,谢澜注意到他十指间满是泥巴和大大小小的伤痕,平整的眉心微微一动。
他本以为戎石故意装作痴傻的样子,以便降低到访者戒心,探听消息,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谢澜指了指竹林后那片院落,“去过那里吗?”
不知哪个字眼触动他敏感的神经,小童终于有了反应。他一个劲摇头,眼中的恐惧有如实质,不管不顾地激烈挣扎起来,唇瓣蠕动,低声重复着什么,单看口型似乎是“有鬼”二字。
容越溪下意识俯身,想听得更清楚些,戎石却突然低头咬向那只钳制在右肩的手。
“小心!”谢澜朝后拉着他避开,道童趁机跑了出去,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滴雨珠坠在谢澜鼻尖,他见容越溪还有追的打算,带了点力气握住他的手腕,“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双人床和案几,床头摆了盏漂亮的小圆灯,琉璃壁上雕着的花枝栩栩如生,乍一看仿佛活了起来,随呼吸轻轻颤动。
谢澜这具身体比常人弱些,一天的舟车劳顿使他过早产生了困倦。而当他捧起那枚灯盏,一点清新的甜香闯入鼻腔,温和无害,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没过多久,一股浓厚的倦意将谢澜包裹,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但大脑产生的疲惫并不可逆,即使疼痛也无法缓解分毫。
【越霜,今晚只要容越溪出门,记得叫醒我】,意识陷入混沌前,他最后叮嘱道,【顺便帮我兑一管临时恢复药剂。】
用轮椅也太碍事了些。
灯盏内的可燃物里加了大量助眠用的沉香,软甜的气味最是助眠。容越溪早有防备,提前用手帕遮住口鼻躲了过去。
他吹灭琉璃灯,脱掉鞋窸窸窣窣上床,靠着谢澜躺下,斜支着头以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对方呼吸轻缓绵长,已然睡熟了。
山里也有信号,容越溪的手机就放在枕下,他却丝毫没有登录游戏打发时间的。
他温热的指尖在谢澜眼尾轻轻一点,仿佛那纤长柔软的睫毛是蝴蝶所变,而他怕惊扰了他们。
任何与谢澜有关的事,包括他本身,总是叫人乐此不疲。
容越溪在黑暗中摸索片刻,牵引着他的手搭在腰上,已经睡着的人凭本能将他捞进怀里抱着,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容越溪疑心他醒了,额头抵在谢澜颈侧低低喊了一声,搂住他的人又没了动静。
他嘴角不受控地翘起,逐渐陷入浅眠。
零点一过,定好的闹钟才刚震动一下,便被容越溪摸出来关掉。
他一点点挪开腰间的手臂,猫一般翻身下床,悄无声息推门离开。
【小谢,醒醒!】
【主角受走了!】
其实它更想模仿着狗血剧里的台词大喊一声:你老婆跑了!
但到底没敢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皮。
谢澜意识先于躯体苏醒,竭力控制自己掰开凭空出现的药剂倒入口中,清凉药液融进口腔,身体负面状态瞬间清空。
正事上越霜还是靠谱的,不多时谢澜眼前便多出一个透明面板,红点代表玉虚道长,急速移动的绿点则是容越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