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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澜来说,眼前的‘鬼’格外难缠,一滴滴温热的泪水如火焰炙烤着他的心,忍到最后连嘴唇都咬破了,一跳一跳地疼。
小萝卜头无声的流泪逐渐演变成嚎啕大哭,把他口中的王大壮跟李小然给引了过来,围着两人大声嘲笑,
“略略略,跟屁虫,讨人嫌!”
“狗蛋,算了吧!人家都不想理你了,怎么还厚脸皮往上贴呢?!”
谢澜听不下去了,哗地站起来,准备撸袖子揍人。
尚且稚嫩的眉眼阴沉下来,看着还是很唬人的,至少小萝卜头连哭都忘了,王李二人更是吓傻在原地,忘记该如何动作。
可惜谢澜只走出两步,场景一转,他又回到了村口。
五官模糊的庄稼汉直起腰招呼道,“澜澜回来啦,是不是又跑后山耍去了?”
谢澜下意识摸手机,指尖落空后又去观察草木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加上唇瓣上消失的伤口,林林总总得出一个结论:幻境的时间退回了几小时前。
他担心引起不必要的变动,念出同样的台词,跟着男人往家走,吃过饭坐在门槛上。
谢澜想过主动出击,但田间小路错综复杂,他并不清楚对方从哪个方向过来,就近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终于,视野里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谢澜朝他招了招手,便飞奔着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兴奋道,“澜澜哥哥,昨天说带我去后山摸鸟蛋,还算数吗?”
纪重鸾长了教训,一个劲朝他眨眼睛卖萌:谢澜谢澜,是我呀!
“……算数”,谢澜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抓着两只脏兮兮的手翻来覆去检查,“怎么搞的?”
纪重鸾浑不在意,“我去挖野菜啦,很好吃的。”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使得谢澜的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他站起身,抱着纪重鸾进屋,不甚流利地说,“走,哥…哥带你洗手去。”
纪重鸾牢牢圈住他的脖子,脑袋抵在下巴上,清晰感受到谢澜呼吸越来越重,放他下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太吃力,憋的。
他只顾着偷笑,没注意身体的限制松了一点。
谢澜知道有些问题和解除幻境无关,但如果一个人只剩理智,也就跟机器没有任何区别了,
“你家在哪里,父母呢?”
他其实很想问问江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纪重鸾‘莫名其妙’,“澜澜哥哥,你忘了吗,我爹爹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娘找不到她,回来吊梁上了。”
谢澜深深吸了口气,认真承诺道,“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爷爷也是你爷爷,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纪重鸾仰头看他,“真的?”
“真的”,谢澜捏了捏他的脸,别说,还挺软。
谢澜顺从幻境的意愿默默走剧情,可奇怪的是,厉鬼创立的世界异常平和,需要他们做的也不过是爬树、摸鱼这样的小事。
顺便还把溜进别人家偷桃的王大壮跟李小然揍了一顿,两人一边骂一边屁滚尿流地跑了。
天色渐晚,谢澜拎着叉到的鱼,一手牵着纪重鸾往回走。
白日喧嚣过后,小山村奇异的安静下来,房屋与房屋间好似起了雾,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小萝卜头脚步一顿,开口说,“你记不记得,每天晚上村里都会发生奇怪的事?”
终于来了,两人同时想道。
谢澜肃容问,“什么事?”
纪重鸾,或者是这具被幻境操控着的身体说,“他们在祈祷,恳求神明宽恕自己的罪恶。”
“你想帮助他们吗?”
每隔几米,都能从窗户中看到,白天曾打过招呼,说过话的村民蜷缩着身体痛苦打滚,嘶吼,扭曲,
“我知道错了,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