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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的分明,如今甄若霖却是对于冯紫英有着天然的恐惧。
甄若霖苦笑一声,免了无奈:“我此时才算明白,什么是跳进黄河说不清。如若对于我有一二了解,便可知晓,我平素只爱风花雪月,是以甄家的产业都是我母亲的管。
这些事情的确都是家母来操作的,我真的不知道呀。”甄若霖此事面容之上已满是绝望。
他真的怕了,刚刚那一瞬间的煎熬,几乎已经将他的理智击溃,如今的他只希望眼前三人能够相信自己,好让他少受点苦楚。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柳湘莲,心中划过一丝狐疑,他凑到司徒源身边低声说:“侯爷,我却觉得此人,似乎并未在说谎。”
司徒源点点头,他却也是已经看了出来,其人根本不是能够做出如此的材料。他或许胆小,或许贪财,然则其人却并非是那种有魄力之人。
若是如此想来,恐怕幕后操纵一切的真的是那位已经七旬的甄老夫人,若真是如此对方的受伤,恐怕便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司徒源双眸变得深邃,他却是对于那位,尚未苏醒的甄老夫人,越发的好奇起来。
“你们相信我,是真的,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甚至我才是受害者。
你们不知道我母亲那人,此时早已经疯癫了,她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顾一切。
包括连我也是,我们兄弟却也是因为她而从小离散,哥哥……我知道师爷是我哥哥。”
甄若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炸在众人耳边,司徒源听到这里勃然变色,他却强压住自己想要站起的冲动,努力的握住手心,稳定自己的情绪,这才皱眉询问:“说清楚,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此事的甄若霖哪里还有当日的风流倜傥,他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一切事情说得清楚,即便是最后无法保住性命,也总比在这地方受折磨的强。
况且他此时还没有完全的绝望,毕竟甄贵妃尚且在宫中。
冯紫英和柳湘莲对视一眼,只是觉得对方眼中俱是深深的震撼。
这甄家的事情,却是越来越有趣了,如今竟然连孩子交换都出来了,两人一时之间只觉得,这甄家之事连画本之上,也未必敢如此去写。
司徒源此时,却是不得不赶紧通知程日兴,他瞧着冯紫英说道:“你去将程日兴请过来,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要让对方知晓才好。”
冯紫英听了这话,点头称是,快步出了房间,不过茶盏十分,他便和尚且茫然不知的程日兴,一起进到房间。
此时两人都在面前,司徒源这才发现他们二人虽说是一母同胞,然则却并不相似。
程日兴从进来开始,便没有正眼瞧挂在墙上的甄若霖,他此时刚刚做好羲和长公主吩咐的一件大事。
他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满心绝望,如今只剩下对于未来的期待,眼前的司徒源也好,那位还在正院的羲和长公主也罢,都是一对妙人。
而也正是因为此事,他并不愿在搅入甄家其中,是以程日兴下意识地便忽略了甄若霖。
只是可惜的是,甄若霖乃是专门等待着他的到来,他大声喊到:“哥哥,你快点替我向国公爷证明,让他相信我。”
这一声诡异的哥哥,却是让程日兴一愣,他转头看向对方,显然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甄若霖此时已经昏头,完全不去想自己说完这些机密,会发生怎样的情景,他现在只想要单纯的将自己,与这些事情脱离开关系。
不知是该讽刺,还是该叹息,甄若霖和甄老夫人似乎骨子中,都有着那么一丝自私与薄凉。
一旦事情发生变故,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便会毫不客气的,将彼此推出作为挡箭牌,所谓的母子情深更是笑话。
以程日兴的心智,哪里不明白对方这一句哥哥其中代表的含义。他听到对方的所言,便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使得他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你为何叫我哥哥?即便是你知道我与你乃是一奶同胞,然而你不是应该是我哥哥吗?”程日兴盯着对方说道,他的眼神已经布满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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