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过来护住自家娘亲的时候,粗壮的水火棍却停在了他的背脊面前。并非衙役良心发现,而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将这棍棒拿捏住。
“大嫂子,既然你当家的在织雾山,那我们就去走一趟罢。”
一边说着,李虞目光一扫而过,周围其他那些手持棍棒准备涌上来的衙役浑身一冷,手脚麻木,再也动弹不得。
?
这少年郎···
大堂之上的县令一愣,仔细回想了下:
这少年郎是那书生的同伴,一直站在堂下,却是他没注意到···也罢:
“一并送过去,”
说完,县令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仿佛赶走几只苍蝇。
“大人,大——”
“起来罢,莫要求他!”
另一边的书生蹲下身,阻止了妇人继续求饶的举动。
“在下自幼常读圣贤书,魑魅魍魉何足惧哉?嫂子和堂弟放宽心,同去织雾山寻回大伯,再做打算。”
“呵,这酸儒···”
诡异的冰冷气息如同昙花一现,众衙役摇了摇头,都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听到书生气愤的话之后,纷纷露出了看死人的表情和嗤笑。
“上路吧,正好今儿个进山享‘仙福’的队伍还没出发呢。”
“娘,起来。”
半大少年将妇人扶起身,愤恨出声。
“莫怕,就算是死,我们全家也要死在一起!”
————
所谓的织雾山离武安城并不远,两者之间不过十几里地的距离。
乘船顺着武定江更是很快就能抵达:书生、妇人、少年、还有一群准备享‘仙福’的普通人聚集在船上,脸上或是忐忑不安,或是只剩麻木,衣服上补丁层叠,脸色黑黄皱纹,皆是穷苦之相。
至于李虞?
在‘心理学隐身’的作用下,大部分都对他熟视无睹,仿佛‘背景板’般的存在,只有热血退去的书生拉着他的手请求。
“李虞兄,若事有不测,请带妇孺先走,由在下拖延时间。”
“···没问题,”
李虞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大费周章的以这种形式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逃跑的。
“到了,”
随着众人乘船顺水而下,很快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山峰出现在眼前。
同时,江上有几艘打着‘阮’字旗号的小船在雾气旁忙碌:仔细看去,却是将竹竿伸入雾气弥漫的水中搅动,竟凭空从水中捞出团团晶莹丝线出来,然后拉回船上,应该就是本地特产‘云织布’。
“这便是仙人赐予,”
船老大抽了一口旱烟,向那些正在打捞丝线的小船抬了抬下巴。
“你们是走了运,能去仙山享福。从此吃喝不愁,美人在怀···”
“哼,这仙福给你,你要不要?”
名为阮鸣虎的少年年轻气盛,忍不住顶了对方一句,然而船老大吐出一口烟雾,淡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要?”
“若是能再见她一眼,便是死也甘心···可惜,仙人嫌老汉年老力衰。”
?
“准备进山!”
敲了敲烟斗的船老大一声令下,这艘船驶入迷雾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船上众多穷苦之人忍不住一阵骚动,而李虞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
很好,没有惊动对方。
随意的将无形的手机在五指之间转着玩,一分三十六秒之后,眼前的迷雾一散,露出了一个清幽淡雅的码头。
“可是‘仙缘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