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了,听说被屠村了。”
“什么?”
维拉惊慌地眨了眨眼睛。
“你再说一遍?”
维拉十岁那年。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喜欢的东西也很多。
她喜欢到海边游泳,也喜欢在沙滩上挖漂亮的贝壳和卵石。
她房间里的窗边有玻璃瓶,里面放的都是她收集的最漂亮的战利品。
装满了,就再找一个新的玻璃瓶。
收集的任何东西,她都舍不得扔掉。
太阳明媚的时候,玻璃瓶和里面的珊瑚、贝壳和鹅卵石被照得闪闪发光,那时候她总是幻想着有一天会有人要高价收购它们。
但是她最喜欢的是成为佣兵和赏金猎人。
非要她二选一的话,她也难以取舍。
就像你让她从玻璃瓶里只能挑一个漂亮的东西出来,她也做不到。
村里偶尔会有旅行者经过。
那些日子里,全村的孩子们都会涌向相当于村里旅馆的村长家。
虽然大概率会被赶走,但偶尔也会有亲切的旅行者,愿意给孩子们讲他们在旅途中的经历和故事。
在维拉眼中,在海边点燃的篝火前讲故事的那些旅行者,就是世界上最有智慧的贤者。
他们讲的故事中,如果提到佣兵或者赏金猎手时,维拉都会竖起耳朵听,
生怕漏听了一句话。
故事里那些环游世界的佣兵和赏金猎手,就是维拉心目中的英雄。
“我长大后要当一名佣兵!”
“你之前不是说要当赏金猎手的吗?”
邻居家的玛丽怼了维拉一句。
“那我就两个都当好了!”
“怎么可能两个都当?你一个都未必能当吧?你甚至都没离开过村子。”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丫头。
维拉气鼓鼓的,心里很不服气。
玛丽的爷爷在附近的城市开杂货店,所以她去过那城市几次。
然而,维拉真的从未离开过村庄。
维拉家在城里没有亲戚,去了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而且维拉家连进城的车费也拿不出来。
对于贫穷的渔民家的孩子来说,海边村庄就是唯一的生存空间,
没那么容易能离开的。
受打击的维拉并没有去扯玛丽的头发,而是来到了岸边的小窝棚。
这时候,维拉还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
“啊!小丫头你今天又来了!”
她只要出现在这岸边的小窝棚,人们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粗犷的男人们围坐在海边沙滩上,拨弄着琵琶弦。
这空了将近有十年的小窝棚,在大约一个多月前,来了十几个人,在这住下了。
从那以后,安静的小窝棚不论白天黑夜,都洋溢着欢歌笑语。
如果维拉妈妈知道她跑到这里来玩的话,肯定会骂她的。
但是维拉还是很喜欢这里。
“你今天又来听我们的佣兵团的故事了吗?”
“嗯!”
一个脸上有大伤疤的男人很开心地跟维拉打招呼。
那男人的脸其实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但维拉却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很奇怪。
也许是因为他们是维拉生来第一次见到的佣兵。
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把维拉带到靠近小窝棚的圆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