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不升就不升,总好过断了许家的香火。
但早前留了个心眼。
当时说要领证的时候,两位老人不同意,是他死活不松口,母亲才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常芳刚怀孕那会,身体特别虚弱,必须待在医院。
就是在那期间,父母同意两人领证,让他问常芳要了两人两寸红底的证件照。
两人早就商量着要去领证,证件照也准备好了。
他和常芳说家人同意他们领证,只用把证件照拿着,父亲那边都认识的人,只用他一个人去填资料就行。
到现在他还记得常芳躺在病床上开心流泪的模样。
而他只是出去转了一圈,把两人的证件照给了母亲。
回来后编了一个理由,母亲为了防止两人以后感情不和离婚,把结婚证收起来了。
常芳那个时倾一心扑在他身上,自然不会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这件事情就这么瞒了十年。
他虽然喜欢常芳,但和许家相比,和儿子相比,没有可比性。
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自己清清楚楚。
利益得失才是最重要的。
时倾挺好心的告知许以良,“和境外邪教勾结,用阴邪之物毒害谢涵,若不是谢涵命大,她现在不是在医院,就是已经去见她爸爸了。”
和境外邪教勾结,用阴邪之物毒害谢涵!
谢涵怎么样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关心。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会不会牵连到许家。
“你若是和她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并不知情,或许不会牵连到许家。”
许以良沉沉松了口气。
“但,她是你儿子的母亲。”
许以良一颗沉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上来。
声音干涩,“所以,会影响到我儿子的以后?”
他说的是我儿子,不是他和常芳的儿子。
这句话就足以说明在他心里他看中的一直都只有儿子。
至于常芳,或许曾经有位置。
但也只是曾经。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当初听了母亲的话。
没有领证。
两人之间只有孩子,没有婚姻。
出了什么事也连累不到对方。
时倾没说话,许以良明白了。
心中自嘲,他是老师怎么就糊涂了。
儿子的亲生母亲,不管和他有没有法律关系,都会影响儿子以后编制。
小晔以后的发展方向不用考虑国家编制了。
可有了常芳的事情,小晔在江城会备受人欺负。
许家的独苗苗怎么能受委屈。
明天天一亮,他就打报告,请求调离。
调的越远越好。
最好一辈子再也不来江城。
这样对小晔是最好的。
从许以良说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常芳一眼。
像是两人现在就已经断了关系。
常芳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闷头一棒,脑子一片混乱,站都站不住。
手掌撑着一旁的餐桌边缘,勉强支撑。
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骗了。
被骗了十年。
更为可笑的是,就在这之前,今天晚上,两人还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