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着,刘濞便稍扭动着身子,在王太子怀中平躺下来,将呆滞、空洞的目光,撒向军帐的顶部。
“淮泗口,已经无法重新夺回了······”
“大军粮道已绝,退路已断;”
“将士们军心涣散,也不过是三五日内的事。”
“西边的睢阳,有公子非带来的援军,很难攻破;”
“北边的昌邑,周亚夫坚壁清野,挖壕沟、铸壁垒,经营许久,也没有攻破的希望·······”
“呵······”
“——寡人总算知道,周亚夫为什么要早早驻兵昌邑,坚守不出了······”
“原来,是淮泗口·······”
“淮泗口··········”
又是几声极尽凄苦的叹息,刘濞终是绝望的闭上双眼,将身子一番,直接背对着帐内众将;
虽然没有开口,但这万念俱灰的架势,分明是放弃治疗了。
见刘濞已经被‘淮泗口失守’的消息,击溃所有的雄心壮志,吴王太子刘驹满带着恳求的目光,只直勾勾锁定在了大将军田禄伯,以及先锋大将桓霸身上。
单就是那目光中的极尽凄苦,和恨不能跪地叩首的卑微恳求,就已是让田禄伯、桓霸两人心虚的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直视刘驹那深邃的双眸。
刘濞,说的没错······
淮泗口,不单是保障大军粮草供应的军粮中转站,也同样是大军撤退路线上,至关重要的一处关口。
也确实如刘濞所说:淮泗口这个‘退路’,不是真的用来撤退的;
而是用来让叛军将士安心,从而军心高涨的向西推进的。
现在,淮泗口已经失守,大军退路一绝,军心动摇;
等再过几天,军中的粮草消耗殆尽,新的粮草又迟迟不能送来,浩浩荡荡三十多万吴楚联军,就必将土崩瓦解······
“淮泗口······”
“淮泗口·········”
“退路······”
“粮道·········”
感受到王太子刘驹愈发凄苦的目光,以及刘濞那满是绝望的凄苦背影,大将军田禄伯眉头紧皱,面呈若水;
若有所思的发出几声呢喃,又暗自下定决心,田禄伯终是在王太子刘驹,以及帐内一众吴国将领的期待中,上前两步,走到了刘濞所在的王榻前。
“大王。”
“事已至此,只剩下一个办法,可以扭转乾坤了!”
田禄伯满是庄严的语调,只惹得王太子刘驹深吸一口气,又赶忙低下头,忐忑不安的看向怀中,呼吸节奏明显停顿了一下的吴王刘濞。
至于帐内众将,乃至于先锋大将桓霸,更是纷纷将患得患失的目光,撒向刘濞那时刻透露出绝望的背影。
片刻之后,就见王榻上的刘濞猛地坐起身,虽仍轻咳不止,但面容之上,却也重新带上了些许斗志。
“还有办法?!”
“还·····咳咳咳!”
“还有什么办法!”
“速速道来!!!”
见刘濞终于打起精神,大将军田禄伯也丝毫不敢耽误,赶忙重重点下头。
待帐内的每一道目光,都满含期盼的锁定在自己身上时,田禄伯的气质中,也油然生出一股莫名令人胆寒的锐意!
“大王!”
“眼下的状况,如果大王没有举措,那就是大军退路被断、粮道断绝。”
“但在几十年前,也曾发生过率军的将领,主动断去自己的退路、粮道,向死而生的成功案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