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避免被我部署在昌邑的军队咬住尾巴,刘濞必须先攻打昌邑。”
“——如果昌邑真的被刘濞攻破,叛军本已经低迷、涣散,濒临崩溃的军事士气,就会因为‘吴王打败了太尉’,而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刘濞也肯定会攻打昌邑,而不是让叛军从睢阳-昌邑之间的缝隙穿过。”
说到这里,周亚夫终是面色庄严的正过身,神情严肃的望向身前,这位内敛、稳重,更令人无比心安的程都尉。
“我听说以前,程都尉和骁骑都尉李广,都曾是边地的守将。”
“李广治军,并不注重军纪,只以恩情维系军队,让士卒们都很愿意追随;”
“而程都尉治军严谨,按部就班,一丝不苟,士卒们,并不愿意在程都尉麾下作战。”
“但我认为,李广那样的将领,只是和做冲锋陷阵的先锋猛将,却并不适合做指挥作战的统帅。”
“只有程都尉这样,以严谨治军的将领,才能成为指挥军队的统帅。”
听闻周亚夫这一番毫不吝啬地夸赞,程不识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变化。
仍是那副生人勿进的面瘫脸,对周亚夫拱手一拜。
“太尉如果有命令,末将,绝对没有违背的道理。”
“还请太尉,直接下命令吧。”
闻言,周亚夫只又是一点头,便也不再多言;
只伸出手,将一枚铜制虎符递出,双眼直勾勾盯向眼前的程不识,目光中,更是满满的凝重。
“我推算,叛军很可能在今天晚上,就要攻打昌邑。”
“并且,无论叛军攻打昌邑的哪一个方向,都肯定是佯攻!”
“——如果叛军先攻打昌邑的南侧,则叛军的主力,就肯定会攻打昌邑的北侧!”
“而敌我双方的兵力,却有三倍以上的差距,如果我不做些什么,将很难让将士们安下心来。”
“所以,昌邑这场决战,我想让程都尉指挥······”
周亚夫此言一出,程不识那张死人脸上,才终于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面色变化。
略有些不安的低头思虑片刻,最终,程不识却也只问出一句:“还请太尉示下。”
“这一战,末将应该如何应对?”
看出程不识心中的不安,以及在不安的情绪下,依旧镇定下来的神容,周亚夫心中,不由又涌上一阵心安。
低头稍一沉吟,便将手搭上程不识的肩头,朝帐侧踱出两步。
“就像我说的那样:叛军无论先攻打哪一个方向,都肯定是佯攻;”
“叛军的主力,肯定会从另外一个方向,对昌邑发起攻势。”
“所以,在得知叛军出现在昌邑外的某一个方向时,程都尉只需要迅速调兵,到相反的方向防守!”
“在作战的过程中,程都尉就按照过去的习惯,按部就班的布置防线,坚守昌邑的壁垒;”
“无论叛军如何挑衅、叫骂,又或是显露出败亡的态势,都时刻谨记:绝对不能让将士们,踏出昌邑半步!”
“总结而言,就是一句话;”
“——死守,不攻;”
“——死战,不退;”
“——死驻,不追······”
·
“太尉有令:今晚,刘濞的贼军就会来攻打昌邑!”
“凡是昌邑的战卒,都身披甲、手持刃,随时准备战斗!”
走出中军大帐,程不识第一时间便下达军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一时间,昌邑内外便有些嘈乱起来,来来往往的兵卒面上,也无不是一抹肉眼可见的忐忑不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