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尚且如此,百姓,更是饿殍遍野。”
“先帝曾告诉我说,先帝亲眼见过一个村子的百姓,因为没有吃的东西,只能和乡邻换孩子吃······”
说到最后,天子启已是红了眼眶,似是为那从未亲眼见过的惨痛场景而感到揪心。
就连天子启身侧,只为了让老爹消气,才发出这么一问的刘胜,面色也是顿时沉了下来。
农民的苦,刘胜知道。
刘胜自己,就曾经历过农民的苦。
但饶是如此,刘胜也同样为这个时代的农民,感到同情和揪心。
因为刘胜知道:自己曾身处的时代,农民再苦,也终还不至于为温饱发愁。
——最起码,在那个时代,农民不需要将自己的劳动果实,分出一部分作为‘农税’······
“那父皇,打算怎么办呢?”
“除了免税,总要做些其他什么吧?”
“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关中的百姓,因为刘濞、刘戊的叛乱,苦的连饭都吃不上?”
只片刻之间,刘胜的语调中,就已莫名带上了些许迫切;
就好似此刻,刘胜不再是公子胜,而是有幸来到天子启身前,代表关中百姓,请求天子启‘有所举措’的农民代表。
对此,天子启自是满意的一笑,又自顾自微微点下头。
再发出一声短叹,便再次为刘胜解答起了疑惑。
“朕,会有举措的。”
“农税、刍藁税的免除,只是题中应有之理。”
“之后的重点,就是如何控制粮价、平抑粮价,以尽量保护农民。”
“——尤其是自耕农。”
“因为自耕农,才是我刘汉社稷最坚实、最忠诚的拥护者。”
···
“官员的俸禄、军队的粮饷,需要自耕农缴纳的农税来发放;”
“反过来,领着粮饷,参加军队,为我刘汉而征战沙场的,也还是这些自耕农家中的子侄,也就是‘良家子’。”
“——税,是自耕农交的,兵役,是自耕农服的;”
“就连道路、水渠的修缮维护,城池、皇陵的建造,也都是由这些自耕农充当力役。”
“所以,我才会说:只要好好对待农户,皇帝就可以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因为对于皇帝,对于宗庙、社稷而言,一直在为天下贡献力量的,始终只有农户。”
“至于其他的人,都没有,且远没有农民来得重要。”
说到最后,天子启的语调中,已是愈发带上了一丝轻松。
不是因为此时的天子启,已经不再为关中今年的粮食歉收感到忧愁;
而是对于今天,能对刘胜进行这番教诲,并从刘胜身上,得到足以让自己满意的回馈,让天子启感到一阵由衷的安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
天子启总觉得:眼前这个混账东西,似乎比自己,都还要更能体会农民的苦痛。
而对于天子启、对于汉家而言,一个可以和农民感同身受,同时性格又足够强硬、足够火爆的储君,实在是有些······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对农人的事这么上心?”
“从小到大,也没出过几回宫啊······”
困惑的思考片刻,天子启便将此,归类为了‘天赋使然’。
连带着,看眼前的小混账,也是愈发顺眼了起来。
“诶,父皇;”
“那农税先收后退,退什么?”
“粮食,还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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