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被人察觉端倪,穆鸿风也想试探一下各方对自己,以及南聿洲的反应。
从两个弟子出门之日算起,至今为止,没有听说有哪个不长眼的去南聿洲抢夺一洲之主的位子。
力有不逮,修为不够,想抢也抢不来,天下都盛传穆鸿风死了或走了,可谁也没有亲眼目睹,想到此人诡计多端,说不得就是一出请君入瓮,关门打狗的计谋,没人敢轻举妄动。
穆鸿风蓦地变脸,“仗势欺人是吧?持强凌弱是吧?我这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不过分,极为讲究,如今这天下,和我这般好心的,不多了,唯实太少。”
朱衡上去抓住姓穆的衣袖,哀求道:“让我来处理如何?包管顺你心意。”
穆鸿风轻蔑一笑,甩开衣袖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就不劳烦你老朱了,我亲自出马便可,也好让整座天下晓得,我穆鸿风归来之日,就是收拾人的时候。”
有余再次幻形出来,跪倒在穆鸿风面前,凄然道:“恳求大仙海量,饶过他这一回。”
穆鸿风指着她怒极而笑,“有余啊有余,枉你情深数百年,至今仍是不敢开口,生时‘活守寡’,死后‘望夫欢’,如此不自爱,真是活该!”
有余满脸泪水,连连说道:“不怪他的,不怪他的,是我自作多情……”
穆鸿风挥动衣袖,怒喝道:“聒噪!”
榆华园处在小天地内,一股罡风吹拂进来,四面园子围墙遇风便倒。
朱衡身为园子主人,凭借修为稳住身形,就要开口让姓穆的熄火,瞅见有余那婆娘还想顶风去够姓穆的衣袖,于心不忍,扭头不再看去。
穆鸿风冷眼看着有余所为,心中感慨,这婆娘在其他事情上,因惧怕能对自己百依百顺,唯独涉及那缺心眼的意中人,连死都能忘到一边。
再一拂袖,罡风更烈,有余拼尽全力顶住刹那,片刻之后倒飞出去,没入金榆宝树之中,树池被罡风吹拂碎裂,当下宝树如同一颗歪脖子树,上面的金通榆钱被罡风吹落许多,堕落如雨滴,遇土而入,没了踪影。
榆华园外围闪出阵阵光华,一声琉璃脆响之后,榆华园小天地被破,罡风后势席卷尘土冲了出去,惊起无数灰尘。
穆鸿风飞身而起,翻手向下一按,施法镇住整座榆华园,让那不死心的婆娘安分些,也让朱衡不来捣乱。
“你就好好待着,等过了今夜,再出来收拾残局。”
朱衡听到他的言语,赶忙喊道:“不能太过分,更不能杀人!”
没听到回话,朱衡补上一句,“无话可说?那就是答应了,咱敲定了啊!”
回头看去金榆宝树,叹口气道:“这婆娘,这辈子的硬气,今晚全用完了。”
玉皇殿内,二庄祖朱裁毫无征兆的开启殿门走出。
霍邱文好奇跟了出来,刚才正和二庄祖正在商议那两个牧羽山弟子处境,是该来个不打不相识收场为好,还是展现地主家霸气威严更妥当。
若是两样都欠妥当,那再找个钰金洲隐秘门派解救他们,日后慢慢培养,徐徐图之,总能搭上牧羽山的线头。
求急,求稳妥,还是求隐秘。
霍邱文钟情于最后一种,不过这会儿嘛,就该一起作为,越乱越好,让各方摸不着头脑的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抽丝剥茧都做不到,冠玉王朝得不到的,你虞河王朝和金瓯王朝也休想得到。
霍邱文顺着二庄祖的目光看向夜空,啥也没看着,疑问道:“出了何事?”
“你回玉皇殿,不见分晓,不要出来。”二庄祖朱裁看着夜空道。
“啊?”霍邱文眼珠一转,说道:“是牧羽山掌门过来问罪了?”
“比那个麻烦多了。”朱裁眯着眼说道。
“更麻烦?”霍邱文想了片刻,咬牙道:“牧羽山掌门夺得南聿洲之主的位子,然后过来问罪了?”
“与来人相比,牧羽山掌门即便夺了南聿洲之主的位子,也是相形见绌。”朱裁话语定了调子。
霍邱文倒吸一口气,不解道:“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