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快要拧成一个疙瘩了。



那些遍布他全身的红点，像一群嗜血的红色蚂蚁，在他皮肤上缓缓移动，带来一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心理压力。



他忌惮窗外的狙击手，但某种根植于骨髓的纪律，让他紧闭着嘴，每一个字都像被焊死在了喉咙里。



张易看出了他的动摇和挣扎。



很好，只要有缝隙，再坚固的堤坝也能撬开。



他接着游说起来：“别想了詹姆斯，弗兰克已经跑了。”



张易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朋友间的耳语，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拨：“他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替他承担所有责任，这多不公平啊。”



他绕着詹姆斯缓缓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想想看，他现在搞不好已经上了离开华国的飞机了，几个小时后可能还会再公海的豪华游艇上，开着香槟，搂着美女，庆祝自己又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而你呢？你在这里，脑袋上顶着十几个枪口，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张易停下脚步，与詹姆斯四目相对，眼神诚恳得像是在劝慰一个迷途的病人。



“你为他卖命，他却把你当成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詹姆斯，为这种人去死，真的值得吗？”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詹姆斯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当然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在弗兰克关上门独自离开的那一刻，他就成了弃子。



组织的规则就是如此冷酷，任务失败的棋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自我销毁，不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詹姆斯眼中的动摇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一种更加极端、更加狂热的火焰所取代。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感激，没有醒悟，只有一种彻骨的轻蔑和嘲讽。



他的视线越过张易的肩膀，投向远处那几个闪烁着微弱反光点的建筑顶端，仿佛在跟那些未曾谋面的敌人打招呼。



“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会被策反的吗？”詹姆斯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的，张医生，你确实运气非常好。”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但我想告诉你，我们‘未来绿地’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被策反。我们的信仰，不是你这种只懂得救几个病人的凡人能够理解的。”



张易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这家伙的眼神……像一个准备殉道的狂信徒。



“至于你想知道的答案……”詹姆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也无比狰狞：“自己去问弗兰克吧！”



话音未落，他猛的俯身将那个黑色的喷雾罐捡起，并且调转方向，将喷口死死对准了他自己的嘴巴！



不好！



他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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