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没错。”亚瑟点头解释道:“肯特公爵夫人掌控着公主日常的一切,而康罗伊正是利用公爵夫人的信赖,间接控制了王储的活动。与此同时同时,他也需要借助索菲亚公主的宫廷关系,确保自己能够掌握宫廷内部的各种风吹草动。”
罗万闻言禁不住念叨:“怪不得国王陛下和利奥波德陛下都很讨厌他,然而却没办法让他滚出肯辛顿宫。原来,国王陛下那边有索菲亚公主保着,而利奥波德那边则有肯特公爵夫人应付吗……”
罗万渐渐理解了亚瑟的意图:“也就是说,只要你能够打破康罗伊与这两个支柱之间的任何一个联系,他在肯辛顿宫的位置都会立马变得不稳?”
亚瑟微微点头:“就算没办法让他立刻滚蛋,起码也能戳瞎他的眼睛。”
“嗯……”罗万思索片刻,旋即答应道:“好吧,如果只是对付康罗伊,那我没什么好在意的。他或许在肯辛顿宫一手遮天,但只要出了肯辛顿宫那一亩三分地,双脚站在伦敦大都会地区的土地上,那他就什么也不是。”
很显然,相较于交好康罗伊,罗万厅长更愿意相信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这位苏格兰场传奇。
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人呢?
况且,对于苏格兰场来说,亚瑟都已经主动提出担纲开路先锋,承担所有环节中最艰难的那部分了,苏格兰场要做的无非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给他行方便,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再推一把、出份力,这实在没什么好为难的。
但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朋友们都知道,爵士这人说话,总是喜欢把困难的问题放在最后。
果不其然,罗万那边刚一松口,亚瑟便立马提出了新要求。
罗万刚刚松了口气,茶水还未咽下,亚瑟便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还有一件小事,长官,我得麻烦您替我安排一下。”
罗万嘴角微微抽搐,他缓缓放下茶杯,斜眼看着他:“你可真会挑时候给我派活儿。说吧,这次要查谁?”
亚瑟的语气温和得近乎过分:“我希望苏格兰场能派出专人,留意一下埃尔芬斯通勋爵近期的出行路线。”
“埃尔芬斯通?”罗万眉头一皱,声音瞬间压低:“你是说,国王陛下的寝宫绅士埃尔芬斯通勋爵?”
亚瑟轻轻点头:“正是这位。”
罗万眯起眼,带着明显的不满:“亚瑟,你这回怕是玩得太大了。你要我派人盯一个国王的贴身侍从?哪怕只是跟踪出行路线,案发之后也够我们喝一壶了。你总得给我个理由,不能就因为你嘴上的一句‘小事’,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亚瑟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转身从随身的皮包中取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递给了罗万。
——今晨梦中见你鬓边落雪,醒来枕上犹香。天凉勿忘添衣,若明日能于橘园东侧相见,便是不胜欢喜。
落款没有署名,纸张上也没有封蜡印章,甚至连时间都没有标注。
但罗万终究是老江湖,他一看那行“橘园东侧”就知道,这指的是肯辛顿宫东南角王室园林中那块半封闭的温室,这地方平时只有王室成员和寝宫随从才能自由出入。
他又仔细看了两遍,终于抬头看向亚瑟:“这字迹……”
“维多利亚公主的手迹。”亚瑟点头:“她的讲义本子我那里有很多,您要是不信的话,改日我可以送几本到苏格兰场,您请笔迹专家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罗万沉默了几秒,终于将便条放下,语气也变得异常凝重:“你是认真的?”
亚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很认真,长官,没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您可以保留意见,但这事不能不查。如果这封信真是她写的,收信人又是埃尔芬斯通,那我们就必须了解他们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维多利亚才十六岁。”罗万忍不住低声骂道:“这要是真的传出去,温莎城堡就炸了,议会也得开锅,舰队街也得通宵达旦的一连开上几个月的派对。”
“没错。”亚瑟平静道:“这就是我找您的原因。维多利亚公主作为未来君主,如果真的与国王的贴身侍从发展出一段地下情,不论这段情是否纯粹,那都是一段不亚于索菲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