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折腾。至于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他的勇气与忠诚,早就无需再做证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甚至还有那些不在这里的人,都已经看见了。你不需要再用怒火去帮他证明什么。”
她朝皮尔爵士委婉的谴责道:“亚瑟爵士的思想是否倾向于某个党派,其实无关紧要,我知道你们最近可能正在为了伦敦大学和国王学院合并的事情和他闹别扭。伦敦大学是激进派创建的,这不假,他是伦敦大学的毕业生和教务长,这也是真的。但是,我认为,亚瑟爵士首先是陛下侄女的守护者,其次是一个勇敢、正直、善良的年轻人,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自然哲学研究者和艺术家。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能够不顾身家性命,直面那些常人看来不可撼动的权势,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沉默不语的墨尔本子爵此时忽然开口道:“想要核实情况也很简单,我们可以用探视病体为由,由御医出面。温莎城堡距离拉姆斯盖特也不算特别遥远,霍兰德爵士今晚即可动身,最晚后天就能知道结果。等他核实情况属实后,下一步再由陛下定夺。”
威廉四世听到这里,愤怒的情绪总算稍有缓和:“如果情况属实,你们那边对于处置康罗伊应该不会有阻力吧?我可是听说,有不少辉格党的议员和康罗伊走的很近?”
墨尔本子爵说话的语气一向柔缓,他一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道:“陛下,您所忧虑的,确实是所有忠于王室之人所忧虑的。约翰·康罗伊爵士确实常常与我们的一些年轻人有所来往,但如果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哪怕是党内最桀骜不驯的家伙,也不会在这种事关国家忠诚的议题上站在您和不列颠的对立面。”
早就看不惯康罗伊的威灵顿公爵此刻也开口表态道:“陛下,如果保守党内有人在这件事情上想要硬撑,我会出面解决的。无论如何,公主殿下都必须受到保护。她现在还年轻,稍有风吹草动便容易被左右。如果任由康罗伊这样的人继续在她身边播弄是非,对她的身心皆是伤害。”
威廉四世的脸色在烛光下时而铁青,时而泛红,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点了点头:“很好。那就这么办吧。赫伯特!”
赫伯特·泰勒爵士上前一步:“陛下。”
“立刻命令霍兰德爵士赶赴拉姆斯盖特,不论白天黑夜,都要尽快给朕一个确凿的答复!”
“知道了,陛下。”
赫伯特·泰勒正要转身下旨,岂料威廉四世又把他叫住了:“还有……亚瑟,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让霍兰德爵士捎个话给他,朕要召见他,向他详细了解阿尔比恩别墅里的情况,就在这里,就在温莎城堡,来的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