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回报肯特公爵的知遇之恩。
「不过,阁下————」亚瑟开口道:「虽然肯特公爵在女王陛下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但他的形象在女王心中的分量,远比我们想像得要重得多。」
达拉莫抬起眼,静静看著亚瑟:「嗯?怎么说?」
「她对加拿大的一切印象,都来自她父亲当年的言行。」亚瑟缓缓道:「尤其是,女王陛下一直认为,加拿大是父亲辛劳半生的地方,是一个必须被理解,必须被治理得体的地方。她并不是将加拿大视作普通事务,而是带著某种私人情感。正因如此,陛下对您的态度,并没有像内阁的部分成员那样,抱有成见。」
达拉莫的眉峰微微收紧:「她对我————并无成见?」
「她对您的第一印象,是肯特公爵与您和格雷伯爵的友谊。其次,是布鲁厄姆勋爵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的那句评价,倘若肯特公爵尚在,他肯定会赞成达拉莫在加拿大所做的改革尝试。」
达拉莫的呼吸仿佛顿了一下,他已经意识到了,亚瑟今天带给他的,会是个好消息。
「女王陛下读过您的《北美调查报告》。」亚瑟故意放慢语速,以图让达拉莫伯爵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她特别认同您关于加拿大殖民地的行政与民意长期错位」的论断,也完全接受您提出的要让殖民地臣民感觉到自己是国家共同体的一员,而非远方臣属」这一核心观点。」
达拉莫原本端在手中的酒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亚瑟继续道:「她甚至向我表示,如有必要,她将亲自在白金汉宫召集内阁,敦促他们重新考虑您的任命。她认为,倘若要解决加拿大的问题,就必须赋予您足够的权力与行动空间。」
达拉莫听完这一串话,先是沉默了几秒,旋即叹气道:「陛下能这样看待我的工作,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可内阁那些人会在乎陛下的想法?」
他冷哼了一声:「我对此很怀疑。墨尔本会花四个小时收拾他的白头发,也不会拿出三分钟去读我的调查报告。格伦维尔估计连加拿大地图都分不清上下。
至于殖民事务部那帮蠢材,他们现在只盼著我永远呆在达勒姆,别再回来找他们的晦气。」
亚瑟笑著开口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这是今早的报纸,您估计还没看过吧。」
亚瑟翻开压在最下面的那份报纸,把它推到了达拉莫伯爵面前。
《上加拿大武装暴动全面爆发,多伦多局势急转直下》
据可靠消息,继下加拿大爆发武装叛乱后,上加拿大也于不久前陷入动荡事态。由上加拿大报纸发行人威廉·麦肯齐率领的「改革派义勇军」自约克县周边集结,试图夺取多伦多,并呼吁加拿大「摆脱寡头统治,建立共和国」。
叛军虽装备简陋,但因殖民政府地方部队调配迟缓,各路民兵未能及时集结,导致局势迅速恶化。
多伦多北路沿线多处驿站被叛军控制,往返通信完全中断。虽然政府军在塞缪尔·贾维斯上校的指挥下,于三日后将叛军全部逐出多伦敦城区,但布兰特福德不久后又爆发了小规模的第二次冲突。截止发稿时间,双方依然处于交战状态。
对于上下加拿大接连爆发叛乱的事实,殖民事务部却始终坚持认为「北美殖民地形势可控」,甚至在前日的记者会上信誓旦旦的向公众声称:「殖民地不存在任何需要特别关注的动荡。」
可如今事实证明,这一判断恐将成为本年度最危险的政治误判。
亚瑟不动声色道:「阁下,本来属于您的机会,因为内阁的傲慢与轻忽而延误了。但现在,局势逼得他们必须回头请您出山。」
埃尔德也趁势附和道:「现在整个伦敦都在谈论殖民事务部的无能。连海军部的茶水间里,都能听见大伙儿在讨论,如果您的改革能早一点被执行,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达拉莫伯爵的目光从报纸的末行慢慢移开。
他将纸页折起,却没有放回桌上,而是随手搁在膝边。
达拉莫发出一声嗤笑,不是轻蔑别人,而是轻蔑那段他早已预料到的荒诞现实。
「加拿大的问题————」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激动,反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