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和刑部审理南阳侯的案件,非常迅速,楚昱珩准备的充分,证人、物证,乃至旁证、佐证,能找到的全部都找全了。
王世成和南阳侯所犯之事,条条件件,楚昱珩的奏折写的清晰,大理寺和刑部,依照他所列举的,询问证人,条理清晰,皆有实证。
此案有皇上亲自督审,即便有人想求情或者想写别的手段,也都不敢,仅三天,案件的所有细节全部过堂,一一核准,最终的结果也出现在皇上的案头。
包括王世深和赵太嫔的事情,皇上让宫里慎刑司的嬷嬷们负责审的,都不是硬骨头,没用什么手段就招了干净。
王世深陪同母亲去上香,闲逛时在后院遇到了赵太嫔,赵太嫔虽年纪比王世深大,可却漂亮至极,再加上她是先帝妃嫔。
王世深觉得很刺激,便开始偷偷与赵太嫔来往,后来花了银子,买通了寺中一位有些地位的尼姑,帮着给赵太嫔换了个清净独立的院子,方便他们往来。
王世深有时候还会偷偷把赵太嫔接出去,找了个身形差不多的丫鬟冒充她,谎称生病,后来赵太嫔有孕,哭闹着非要生下来。
无奈,王世深又花了银子,把她转到寺庙后山的木屋居住,一直到生下孩子,王世深把孩子带到自己的别院,交给了一个小妾,对外称作小妾的女儿。
给先皇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子,自从赵太嫔有身孕,并且非要生下孩子时,王世深就有了退意,他发觉赵太嫔固执,迂腐,不顾自己的危险。
这个孩子就是个祸害,将来这件事若是被抖出来,孩子就是个最好的证据,王世深几次想把孩子弄死。
赵太嫔察觉到了王世深的异样,威胁他,若是她女儿有个什么意外,她就要告发王世深,大家鱼死网破。
他们在一起七年,赵太嫔手中握有一些实证,王世深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种关系。
皇上知道整个事情后,气的将御书房的东西都砸了稀烂,直接就下令处死了赵太嫔,王世深以及所有相关之人。
而且,王世深和赵太嫔,被处以极刑。
楚昱珩想瞒着姜诺,可是这事儿哪里瞒得住,是陆千澜和姜诺说的,听闻那俩人死状凄惨,受尽折磨,姜诺当场胃酸翻涌,吐得小脸蜡黄。
南阳侯府被抄家,判了满门抄斩,毕竟给先皇戴绿帽子这件事,没有诛九族,就已经算是皇上仁慈了。
还有赵太嫔娘家一家,依旧是判了满门抄斩。
一道圣旨,几十口人命就没了,姜诺第一次感觉到,封建王朝的恐怖,和作为君主的权利。
来了这个地方这么久,她的三观一直没能转变过来,心里清楚封建王朝是什么意思,可要改变二十多年的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所以她虽然怕皇上,但是从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儿还是在自己手上,没有人有权利把它夺走。
可判决下来那一日,姜诺的世界观,迟来的崩塌了。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双目无神,空洞的盯着天空,院子里有风吹过,一旁种的花花草草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以前觉得天空是一样的,这一次,她终于看出,这相距不知道多少年的天空,其实是不一样的,这里没有人权,没有生命自由。
楚昱珩来的时候,在院子门口,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姜诺,突然生出了一种恍惚感,坐在那一动不动望着天空的人,与周围的一切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为何,楚昱珩心突然揪了一下,他害怕了。
走到姜诺身边,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姜诺才回过神,空洞的目光在楚昱珩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对焦,露出一个微笑。
楚昱珩坐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声音温柔,“想什么呢?”
姜诺没有说话,靠在楚昱珩肩膀上,任凭他的长腿踩在地面,轻轻晃着秋千。
许久,真的过了很久,姜诺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想回家了。”
楚昱珩不明白,这不就是她的家么,可是姜诺说的那样认真,声音恍若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每一个轻柔的字,都重重的撞在楚昱珩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