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个月早起，和姜耀上早朝一个时辰，门外粥棚的炉子上已经放上热腾腾的粥，姜诺也已经跟着下人一起，到门口待命了。



连续十几天，人群里总是有一些眼熟的人，那天带着小女孩的夫妻俩，一大早就和姜诺打招呼，她家女儿如今也和一群孩子一起，每天干活干的可起劲儿了。



“姑娘，我女儿啊从小这身子就不好，总是生病，人也瘦，比同龄的孩子，矮一头。



可这几天我瞧着，好像结实了许多。”粥棚的馒头还没搬出来，姜诺站在大锅粥前，看着下人搅动着锅中的杂粮粥，和妇人聊着天。



“她那天扫雪回去，不是胳膊酸吗，这两天不酸了？”



妇人摆手，身上穿着的旧棉衣还是含竹去年的棉衣，她身高体型和含竹差不多，她自己还稍微改了改，穿起来更加利落一些。



“不酸了，那天她闹胳膊酸，我还以为又生病了，巴巴的跑来看大夫，乡下人不懂，让姑娘笑话了。”



这妇人一看就是特别能干的，手脚勤快的人，换上新棉衣之后，她抱着一家三口旧的衣裳，到姜府的后门敲门，求个地方把换下来的脏衣裳都给洗了。



府里负责浆洗的大婶还问她，一路过来这么辛苦，眼下大雪不停，数九寒天的，就别洗了。



可妇人搓的手都红了，还是憨憨一笑，“那哪成啊，这衣裳虽然破了，我都补好了，挺好的衣裳，不洗，时间长了就洗不干净了。”



她们住的地方有朝廷供应的炭火，挂在屋子里，倒也能晾干，含竹的这件棉衣也被她洗的特别干净。



她相公和女儿，身上的衣裳总是干净的。



姜诺和陆千澜聊天时还提到，说她一定是热爱生活，性格乐观的人。



“我之前身体也不好，多加锻炼，对身体有好处。”姜诺和妇人搭着话，后边的队伍开始排起来。



队伍一长，后边的人说话，前面也就听不清了，但是开始分粥之后，一些后边的人端着碗上前，盛了粥之后，嘴里虽然依旧说着谢谢，可眼睛总是在姜诺身上瞟，还带着很奇怪的表情。



之前非常受欢迎的驱寒汤，今天一早上过去了，竟然一锅都没分出去。



不过姜诺也没在意，大家开始扫雪，虽然依旧大雪纷飞，可戴着手套，这两天陆续有人分到了帽子，在卖力扫雪，都有些微微出汗。



驱寒汤怎么着也是药材熬的，确实也不好喝，喝的人少了，大家都没有太当一回事。



陆千澜还笑着说，这下好了，说不定那见底儿，眼瞅着就不够的药材，或许还能剩下点。



粥棚一日施粥两次，早上，和下午，早上很多人领了粥和馒头，就是把粥喝了，馒头或者窝头、土豆的都留着中午饿的时候吃，晚上再来领。



毕竟皇宫里都变成两餐了，粥棚也提供两餐就很好了，以前年下遇到天灾，朝廷赈灾搭建粥棚，都只一餐。



一开始姜耀和姜诺商量，是几餐，后来姜诺发动大家扫雪，得到积极响应之后，父女俩一致决定，两餐。



扫雪是一项很累的工作，大雪不停，这些人一天几乎都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上午扫一次，下午扫一次。



如此繁重的工作，一餐肯定不行，为了大家继续坚持扫雪，也得提供两餐。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今天扫雪的气氛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之前大家都是热情高涨的干活，聊天也是说说闲话和笑话。



今儿的氛围不太对，一眼望去，多是几人围在一起小声嘀咕，街上一下子安静许多，除了孩子们依旧欢乐的笑声。



中午，姜诺和陆千澜吃饭的时候，含竹慌慌张张跑进来，进了屋子之后，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看的姜诺和陆千澜都呆愣住了，陆姐姐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小竹子，你这是被狗追了，还是被鬼追了？”



姜诺求知的看着陆千澜，“白天有鬼吗？现如今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大白天就出来？地府不管管？”



陆千澜蹙眉，“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