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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大野会
救,可惜兵败于虎牢关,最后受缚于牛口谷。



当时俗谚说:“豆入牛口,势不得久。”——窦建德果然就是在牛口谷束手被缚的。所以俗谚说他“生也由牛,死也由牛”。



却奴因为“豆”与“牛”这段趣闻,知道窦建德已好久。这些话他从街坊市井听来,常羡慕那时人那么悍勇丰沛的生命力。这时重闻这个名字,不由大大的关切起来。



却听肩胛轻轻一叹道:“尸骨上面,不应只长仇恨,更多的该是麦草。”



窦线娘却把头发一捋:“我娘当时也是这么说,所以爹爹兵败后,她解散甲士,只身归唐,却得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忽转激愤:“爹爹斩首长安不说,她也未得善终。就是我,心灰意冷之下,遁入尼庵。可为了杀我,隐太子破毁了多少座尼庵!我也想青灯苦佛,以了此生。但……”



她用手捋着头发:“你看,这头我是剃度过的。但这些年中夜火烧火燎,这头发还是忍不住疯长,就长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她用手轻抚着头顶的秃斑:



“所以有些事,不能遗忘。”



接着她伸手一挥:“就像高鸡泊中,还有如此多男儿子弟,从不甘心遗忘。”



巷子两边的墙上,哑然地回应起一片的默然的声浪。他们的身后,连同的是河北之地,是当年长林丰草间,高鸡泊里,揭竿而起的状烈与辉煌。



——可惜那决然之心不再是为了创建。



那个可以创建可以主宰他们生命热望的窦建德已经走了。



剩下的,再孤愤勇烈,也不过是一丝残恋,一点余响。



只听窦线娘烈声道:



“所以放下这孩子,你走!”



肩胛摇了摇头。



窦线娘猛地一咬嘴唇:“你有种,但这里不是争斗的地方。”



“要想这孩子不被死死纠缠,有没有胆子跟我去灞陵?到了那儿,不只是我,还有无数人要一洗恩怨。”



“普天下大野龙蛇会做见证,那时,关于这孩子的恩怨,你我也可一做了断。”



肩胛怔了一刻,才应声道:“好!”



***



长风知浩荡,



劲草薄灞陵。



灞陵一带,俱是荒野。



这里本是汉代皇陵。汉文帝的葬处如今只剩下一个高高的土台。



那土台之侧,野草漫生,高可及肩。



壮气蒿莱,金锁沉埋——于那土台畔放眼一望,直有天薄云低之感。



肩胛携着却奴,才到这里,就见那土台之侧,野草莽然,狐兔潜踪,狼獾绝迹。



他们两人是被窦线娘及其手下高鸡泊的数十个汉子裹挟而至的。



时已夜深,猛地听到一串串马铃声响,远远的只见数十骑健骑直奔到那土台之侧。来人均是一副响马打扮。只见那数十骑骑手齐齐勒马,那些马儿嘎然止步,有的更是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其中一人高呼道:“孟海公座下‘响骑’已到,各路好汉,如何不见?”



然后只见草莽之间,一递递的就有人站起。他们大多成群结队,偶尔有一两个独行之士单身而至。这批人虽装扮各异,却各显犷野。



只听得有人哈哈大笑,大笑着的那人豁地一正把胸口衣服撕开。一时的只听到各种呼哨、隐语、暗号声迭次响起。这一众人等,加在一起,怕不好有近千人!



肩胛喃喃道:“柳叶军的周家,漫天王、王须拔的部下,厉山飞的属从,永乐王郭子和旧部,新平王邵江海袍泽,西秦霸王薛举的子弟,幽州总管罗艺的苗裔,万顷王的余众……连上瓦岗寨、十条荡、高鸡泊……当年隋末各部豪杰,居然一齐都来全了?”



他望着那一干人马立在草野,似乎也被他们的兴奋点燃:



——“没想到,传说中的大野龙蛇会,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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