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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连忙起身:“谢陛下,此乃陛下龙威所致,老臣只是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而已。臣回去后必会将陛下的赏识之意转给杜博士,让天下臣民都能沐浴到皇恩浩荡。”
王莽放下玉卮,跟平帝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异常天象,平帝看王莽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道:“宰衡可是有心事?”
王莽起身道:“蒙陛下下问,老臣并无心事。老臣心中所想之事,唯有尽职尽责,辅佐陛下成为一代英主,以慰先帝托孤之情。”说罢居然拭了一下眼眶。
平帝撇了撇嘴,好一个老狐狸。
“刚才陛下提到博士杜吴时称赞不已,老臣对他略知一二,知道他有些才华,但是学识渊博应该算不上吧,不要说孔司徒,就是太中大夫刘歆,他也比不上啊,想问陛下为何如此高看杜吴?”
“他会讲故事。”平帝开心地说道。
“讲故事?他讲了什么故事,陛下能不能也讲给老臣听听,让老臣也开开眼界?”
平帝少年心性,自然架不住老狐狸的恭维,再加上今天请王莽赴宴的本意也是将这个故事讲给他听,用意自然就是希望王莽能还政于君,于是兴高采烈地复述起来:
“夫子说,相传在前朝,有个朝代叫大宋,宋太祖赵匡胤最初是个禁军将领,辅佐着……”平帝故事刚开了个头,就被王莽打断了。
“陛下,前朝乃是暴秦,哪里来的大宋,老臣虽说不是经史大家,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宰衡休要打断朕,夫子说这只是个故事,不要较真。”平帝有些不太开心,“赵匡胤是个禁军将领,辅佐着后周的小皇帝和太后,有一天,他的部下在陈桥发动兵变,给赵匡胤披上了龙袍,认他做了皇帝,建立了大宋。他的这些部下也都升官加爵,成了朝廷的高官。宋太祖做了皇帝不久,请这些老部下宴饮,酒席之间,宋太祖说:朕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惶恐,最近几日竟然发展到彻夜难眠的地步了。
老部下纷纷问他原因,宋太祖说,朕知道你们对朕忠心耿耿,但是你们的部下并不一定这么想。你们拥立朕做了皇帝,你们也都位高权重,成了朝廷的重臣,如果有一天你们的部下也想升官加爵,会不会也把龙袍披在你们的身上呢?
部下们一听,惶恐不已,嗯,夫子说的是冷汗直流,问宋太祖该怎么办,宋太祖说,我知道你们都对朕很忠心,可是你们也不能寒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心,不如这样,朕给你们把爵位提到最高,赏赐给你们大量的田宅美女,再跟你们结成儿女亲家,朕还赐你们免死金牌,只要你们的子孙不犯忤逆之罪,就能一直做个富家翁,你们觉得怎么样?
部下们听完,恍然大悟,第二天纷纷上书,说自己旧伤复发,请求辞去兵权,宋太祖也都依照前言,赏赐极为丰厚,这就是杯酒释兵权的故事。”
平帝讲完,满眼期待地等着王莽评价,却见王莽沉默了半晌,徐徐说出一句话:“杜博士果然博学啊!”
此时黄门官忽然进来禀报,说太常寺卿匡咸请求见驾。平帝与王莽对望了一眼,不禁泛起了嘀咕:此时并非朝见之时,太常寺卿有什么急事非要此刻见驾呢?
伴随着老太监的一声“宣太常寺卿”,匡咸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或许是过于着急,进大殿的时候居然平地绊了一跤,这让平帝更加疑惑了。
“臣匡咸,冒死觐见陛下,打扰陛下雅兴,实乃事发突然,请陛下恕罪。”
“爱卿平身,何事如此慌张?”
“见过宰衡,”匡咸给王莽见了礼,转身说道:“臣刚得到太常令奏报,一个时辰前,荧惑入月,臣唯恐太常令危言耸听,亲至观星台查勘,果然见荧惑直冲太阴。虽说并未出现荧惑守心,但是依旧让人胆战心惊。《石氏星经》记载,荧惑守心,大人易政,主去其宫,此事不得不引起重视,故臣不顾宫中礼仪,冒然觐见,请陛下察之。”
平帝并不知道何为荧惑守心,但是看匡咸的神情如临大敌,也觉察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习惯性地问向王莽:“宰衡如何看?”
王莽站起身,走到匡咸身边,“陛下,匡太常有些小题大做了,区区荧惑,何足道哉,况且并不是荧惑守心,是冲月,陛下乃是紫微星,两者之间有何关联,匡咸,还不速速退下!”
匡咸闻言一愣:“宰衡乃是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