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后方才会呈至正德帝面前。
即使这般。
正德帝每日里仍需处理百余封奏章。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一刻钟。
又许是百余息。
正德帝自平铺的奏章中挪开视线。
随即微微侧首望向燕地所在方位。
显然。
御桉之上所摆放的那封奏章正是出自燕王许奕之手。
‘新得甲胃两千匹,战马两万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关为父分忧?’
‘孝心倒是颇为难得。’
正德帝嘴角微微上扬,望向燕地所在方位的目光中不由得浮现些许欣慰之色。
百余息后。
正德帝缓缓收回望向燕地所在方位的目光。
随即眼睑微微低垂,俨然一副陷入沉思模样。
其不相信以许奕之聪慧,其会看不出藩王出兵漠北乃是中枢朝廷的削藩之举。
而许奕明知此乃朝廷削藩之举。
却仍不惜耗尽家财,乃至于变卖一正一侧两王妃的嫁妆也要自代启、辽衍处购来两千夫甲胃以及两万匹战马。
以图出兵漠北。
‘难道他真的没有私心,只想为朕分忧?’
思及至此。
正德帝心中不由得泛起层层疑惑之意。
推己及人。
正德帝不信许奕此举当真这般大公无私,毫无私心。
一时间。
正德帝眼睑不由得愈发深邃。
不知过了多久。
正德帝眼睑缓缓抬起。
深邃的目光再度落于平铺于书桉之中的奏章上。
再度细细通读一遍后。
正德帝眼神微亮,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意图游离于漠北大军之外不受掌控?’
‘终究还是怕朕啊。’
‘算了算了。’
‘念在你一片孝心,且就藩时日尚短。’
‘此番朕便允了你。’
‘但......’
正德帝暗暗盘算片刻。
随即轻拍手掌,唤来两名随侍太监。
“命内阁拟旨。”
“燕王奕请旨出兵漠北,朕心甚慰。”
“特赏战马万匹,粮草五万石。”
“甲胃三千副!战弩五千架!弩失十万支!”
“另赐金万两!绫罗绸缎各千匹!”
“特许其可于半年内酌情出兵!出兵漠北之后可自行出击匈奴。”
“望其以壮国威!早日凯旋!”
话音落罢。
两名随侍太监当即再度躬身行礼道:“奴婢遵旨。”
待两名随侍太监的身影彻底消失于御书房后。
正德帝微微侧首不由得望向北方。
而北方赫然便是燕地上谷郡以及漠北战场所在方位。
与此同时。
正德帝老迈的脸庞上不由得再度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显然。
其方才所下旨意,并非如明面上所显露的那般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