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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随即看向杨先安开口问道:“那些东西变卖的如何了?”
杨先安闻言开口回答道:“回六爷,已变卖一成有余。”
话音落罢。
许奕微不可查地皱眉一瞬,随即吩咐道:“加快进度,必要时可再低于市价半成至一成。”
“力求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其变卖成银钱。”
“得了银钱后无需送回王府。”
“直接自临近郡县购置粮食。”
“若价格合适,陈粮亦可大举购置。”
此言一出。
杨先安瞬间目露诧异之色。
许奕所予那些财货为求快速出手本就低于正常市价一成多。
若再低上半成至一成。
那于白送又有何诧异。
然而。
仅仅只过了一两息。
杨先安双眼中的诧异便被浓浓的凝重之色全面取而代之。
“遵令!”
不知不觉间杨先安心中泛起层层沉重之感。
“此外。”
“待雨停后,即可旁遣人走遍两郡十七城。”
“彻查此番降雨范围以及各城池降雨多寡。”
许奕面色略显凝重地下令道。
“遵令!”
杨先安闻言面色同样凝重地拱手答应道。
事到如今。
若其仍看不出事态紧急,恐其也不配成为老五家之首。
待杨先安身影彻底消失于承运殿偏殿书房后。
许奕端起已然冰凉的茶水,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随即再度行至窗台旁,静听窗外愈发磅礴的雨声。
说其杞人忧天也好、未雨绸缪也罢。
倒春寒一事。
事关整个燕地的未来。
许奕又岂会不慎重对待?
若此番倒春寒所影响的范围实在过大。
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许奕必然将会陷入更加疯狂的敛财、敛粮之中。
归根结底。
无非是许奕始终坚信一个至理名言罢了。
而那至理名言即为‘广积粮、高筑墙。’
而王大营内的两万一千名士卒以及整个燕地上百万的百姓。
便是许奕心目中最高大雄伟的城墙。
“这时间可真紧啊!”
不知过了多久。
许奕长叹一声,随即再度折返书桉旁。
略作定神后继续提笔处理那仅剩不多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