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走进棋局那天开始,就注定不得善终,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有一个算一个,拖着所有人去死。
李医正和奶妈,则浑身抖成了筛子,两腿发软,全靠绣衣使将他们架起来往外走。
场面上的众人,听见太子的话,又见嫌犯悉数被绣衣使带走,便忙不迭鱼贯往外走。
偌大的帐殿,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便只剩下楚琰、沈灵犀,和李淮以及李笑晴。
李向阳如今所犯之罪,是抄家灭族的谋逆之罪。
凡是李氏族人,皆不能幸免。
李淮和李笑晴,在没有赦令的情况下,自然也要被绣衣使带走。
绣衣使就等在她们身后。
李淮朝楚琰和沈灵犀叩首,“多谢两位殿下查出五年前天香阁的真相,扳倒了义阳侯,如此,我也死而无憾了。”
楚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因着李淮成日里,在他眼皮底下,与沈灵犀甚为亲近。
他向来对李淮没什么好感。
只是,楚琰不似沈灵犀,有刘美人从旁解惑,他对于今日李淮的反常举动,难得有了几分好奇。
他面无表情地问:“李向阳是你亲生父亲,你又是义阳侯府世子,李家倒了,与你并无任何好处,今日为何会站出来指认他?”
这话不仅是楚琰想问,就连李淮身后跪着的李笑晴,也十分好奇。
沈灵犀虽比他们知道的多一些,却也没多多少,一双杏眸也好奇看着李淮。
李淮沉默几息,摘下官帽,拔掉头顶束发的玉簪,一头墨发如流云般倾泻在她肩头。
她的五官,本就十分清秀,如今一头墨发披散,便能看出来,是个女子无疑。
李笑晴见状,显然已经认出她是谁,错愕地睁大双眼。
沈灵犀早在云疆镇国公府时,便看出她脖颈的喉结是假的,那时就猜出她是个女子。
唯有楚琰,看着眼前这女子,再看看面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的沈灵犀,眉峰紧蹙,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合着这一个多月,他白吃了那么多飞醋。
“臣女姓李,名月兰。”
李月兰撕去喉咙上贴的假喉结,嗓音也恢复了女子的柔美,“臣女胞弟李淮,早在两年前,私自出府寻找臣女之时,不幸被嫡母派来的杀手,错认成臣女杀害。为了替娘亲和弟弟报仇,臣女以弟弟的身份,活了下来。”
“这两年,臣女一直都在暗中搜集李向阳和嫡母,仗势欺人、纵奴行凶的罪证,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让李家付出代价,今日心愿达成,臣女感激不尽。”
沈灵犀闻言,心下闪过几丝恍然。
“你方才对李向阳说了什么,让他忽然这么恨你,还恨不得借殿下之手,把你千刀万剐?”她好奇地问。
李月兰眼帘轻垂,“告诉他,弟弟早在两年前,就死在大夫人手里。告诉他,这两年我孝敬他的茶叶里,有专门给他下的药,才能让他不能人道。告诉他,大夫人虽是作恶之人,他也是帮凶,绝嗣是他应得的报应。”
沈灵犀杏眸微挑。
难怪方才刘美人那一脸解气的样子。
李向阳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楚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总算明白了,沈灵犀为何会对她另眼相待。
他对她们身后的绣衣使道,“把她们带下去,单独关在一处,好生照顾。”
绣衣使领命,这才将两人带了下去……
上巳节帐殿里发生之事,不到半日时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义阳侯府和睿王府,被内卫和黑甲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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