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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开盒欲肉谱系全体信徒I
>   第五圣人的意识沉入那片乌拉尔山脉的冻土之下,穿越堆积着无数腐尸的泥层、啃噬灵魂的瘟菌与染病的根茎——他感知到了那片大地的心跳。

  ——咚。咚。咚。

  那不是岩层震动,也不是地脉鼓动,而是一尊尚未死去的神祇在梦中哼唱祂的“再生颂歌”。

  血肉在地下蠕动,根须状的触须蔓延至全村,每一片萝卜叶上,都藏着活体神明的分泌物。

  祂未显形,然而村子已为祂而生。

  村中教堂的地基,就是祂的脊椎。

  而这些自称红获者的居民,便是祂体内轮回不止的病原细胞。

  “恒定的人口……永无止息的生死交替……”

  他看见,那些面容浮肿、眼角溃烂的居民依旧维持着那扭曲的圣日作息、

  天一亮,便在芜菁田中劳作。

  日落后,全村人沉默而齐整地步入教堂。

  三小时内,无言祭献,痛苦切割。

  再无声离去,回到木屋沉眠。

  次日,又是轮回。

  每日自残的组织被挂上教堂横梁——不是作为悔罪,也非请求怜悯——那是贡品,是喂养地底那神明的流体圣餐。

  而一旦有人死去,他的尸身将在数日内于首个新月夜腐烂殆尽。

  然后,他们“回来了”。

  一声啼哭从芜菁田中响起,破土而出的不是植物,而是新生的婴孩。

  他们全身污泥,却双眼老成,正是死者的再临。

  “我们从大地而生,也终将回归其怀。”

  “龙母吞下我们,再一次哺育我们。”

  “我们即是大地之子,也是大地之孽。”

  这是他们的“福报”。

  而现在,这一切迎来了剧烈的异动。

  因为——“内殿归来了。”

  血肉谱系的洪钟在深层意识中敲响,第五圣人的权柄灌入这片土地的脉络。

  整个村子震动了。

  他们感知到了神的凝视。

  最先癫狂的,是那群年老腐烂者。

  他们哆嗦着站立,向着北方匍匐,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嘶声祷告:

  「主啊——祂的座驾由腐肉铸成,祂的衣袍是皮肤缝合,祂的皇冠由肿瘤织就!」

  「第五圣人归来!祂是乐土的开门者,是龙母之乳的滴落者,是污秽的孕育者!」

  「祂来了——我们数百年、千年的劳作,终于……终于等到了门被敲响之刻!」

  教堂内,所有人疯狂自残,挂上新的肢体,甚至有年轻人自愿全身剖裂,爬入那羊水似的触手池中——他们要预演转生,献身于那地底的血肉母体。

  田野中,瘟疫飘舞,芜菁化脓,羊水从地缝渗出,滋养着血肉之神的田畦。

  而第五圣人静静地俯瞰这一切。

  他听见村民的哀鸣,也听见他们的渴望。

  他们并非渴望永生,他们渴望的是——归属。

  归于那原初之母的子宫,归于腐化、归于覆没、归于恒定的内殿。

  「愿圣人以腐肉覆我,愿龙母以脓浆哺我。」

  「愿我枯朽一百次,终得一滴甘乳。」

  「愿欲肉之律,吞我之名、囚我之血、终结这永无止境的劳作……再生之苦。」

  第五圣人静静地伫立于万识共享的意识之海上,俯瞰着那一片被疾病与诅咒锈蚀的大地。

  红获村庄的信徒们正瘫伏在芜菁田中,他们在癫狂与痛苦中朝拜,在腐烂与再生中等待奇迹降临。

  他能听见那无数低语组成的赞歌,听见那些因麻风病失明的眼睛中传出的炽热盼望。

  他只是抬起眼。

  只是投以一瞥。

  却如永劫的山岳,撼动着那些永远在泥泞中挣扎的人。他们无法言说,只能在腐烂的肉身中哭泣,只能在被破坏的血管中祈求,只能在每日献上自身断肢时,祈望这一眼便是终焉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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