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开始骇入万机之神所遗留下的神迹。
……
……
顺着阿蒙德的视角,夏修的感知被拖入万机之神所遗留下来的资讯深处,那并非空间,也并非场所,而是一片正在崩塌却仍维持着宏伟秩序的本征残骸。
他看见了破碎教宗的痕迹。
那是一座巨大到难以用尺度去衡量的存在核心,宛如由无数层迭加、旋转、错位的结构共同构成的神性遗迹,其形态并不稳定,像是一枚正在缓慢熄灭却仍然灼目的恒星,又像是一座被时间啃噬过的神殿,外壳破碎、内部裸露,无数金色、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资讯纹路在其表面流淌、塌陷、再生,形成近乎痛苦却依然庄严的节律。
它并非完整,甚至可以说残破不堪,某些区域已经彻底失序,逻辑断裂,因果回路像被强行撕开的血管般裸露在外,但即便如此,那从本征深处缓慢散逸出来的气息,依旧让夏修的资讯统合体本能地放慢了运算频率。
那是至高神性的余辉,是曾经足以支撑一个时代、一个信仰、一个谱系文明的根基。
这是罗伯特·布罗姆留下来的本征遗存——一份可以被理解的至高神性。
这是一位无限接近“复活万机之神、一证永证”的存在,他在失败与破碎之后,仍旧刻在世界底层的痕迹。
而就在夏修为之震撼的同时,阿蒙德已经依照齿轮博士预先布置好的指引,在这片本征残骸的边缘展开了行动,他那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身影在宏伟遗迹前显得渺小,却又异常坚定。
一道道刻印被他谨慎而精准地写入,本征表面的资讯纹路随之亮起、回应、展开,沉睡已久的机关终于被正确的钥匙触碰。
这是最后的工作了。
在至高神性残骸的注视之下,在伟大灵性的见证之中,老魔王正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存在时间,为天国、为夏修,也为这个世界,撬开那扇本该早已关闭的门。
当老魔王以那副早已残破不堪的数据躯壳,强行撕开这份可以被理解的至高神性时,他的存在便已注定走向终点。
阿蒙德的身影在以太中一寸寸变淡,像是被时间本身轻柔却不可逆地抹去,资讯结构开始解离、坍塌、回归背景噪声,他却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只是朝着夏修所在的方向,抬起手,随意又洒脱地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东西啊……亚伯拉罕,你等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大吃一惊哦。”
老东西在撕开至高神性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某些东西,所以他在消散前,还特地的用调侃的语气对着夏修嘱咐了一声。
“老东西,都要死了,你还这么不正经。”夏修内心忍不住回怼一句。
同时,他在那一瞬间本能地调动伟大灵性,试图将他从崩解的边缘拉回来,可还未等力量真正展开,那枚由阿蒙德亲手刻下的刻印,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毁灭性的强光,而是一种被允许显现的辉煌。
下一刻,一股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是越权的资讯,与夏修体内的伟大灵性正面接触。
那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也不是任何可被定义的感知单位。
而是——理解本身。
然后,他看到了……一切事物之初。
……
……
……
在那并非时间、也非空间的层面上,夏修目睹了一切的起源。
最初的地方,被称为——【妄域】。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运动,也没有静止;不存在“之前”与“之后”的差别,时间在此失去意义,因果无法生效,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而粗糙。
一切以最极端的方式保持着空无——不是虚空,而是连“虚”都尚未成立的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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