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抬手按了按其中一头的脖颈,又拍了拍另一头的脑袋,声音依旧沙哑,却明显稳了下来:“我没事,哈庇……被解决了,路上有点麻烦,但已经过去了。”
他没有细说,部落的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人群的目光终于越过芬里尔,落在了他身后那名显得格外突兀的金发青年身上。
那人穿着与冰原风格格格不入的衣物,却站得从容安静,仿佛这座充满野性与血腥气息的堡垒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地;他见众人望来,还很自然地抬起手,露出一个温和到近乎不合时宜的笑容,朝冰牙部落的人挥了挥手。
这一下,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猎首哈罗德的目光瞬间锐利,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武器柄上,周围几名战士也不动声色地围拢了几步。
“他是谁?”有人低声问道。
芬里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夏修,眼神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随后转而看向族人,语气刻意压低了一些:
“其他部落……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这问题来得突然,却让猎首的表情瞬间变了。
哈罗德靠近一步,几乎贴着芬里尔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血斧、海蛇,还有北边的霜巨人部落,都有人在外围游走,我们回来的路上也看见了影子……哈庇的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芬里尔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冰层下骤然凝结的寒流,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看起来依旧悠然自得的夏修。
“这个人,”芬里尔的声音清晰而低沉,“自称……是我的父亲。”
这一句话落下,狼堡前的空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猎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两个巨狼更是齐齐抬头,困惑又警惕地盯着夏修。
芬里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有承认,也不会现在承认。”
“但按照冰牙部落的规矩,”他抬起下巴,眼中燃起熟悉的战意,“任何想要碰我的血脉、我的名字、我的位置的人,都必须通过试炼。”
“所以,”芬里尔直视着夏修,声音在狼堡的石壁间回荡,“我会挑战他,用部落的方式,确认他有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冰原的风声在狼堡外呼啸,反倒显得这一瞬间的沉默格外突兀。
有人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止,也有人面露迟疑,可芬里尔已经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他的态度异常坚定,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祭司。”
他低声唤了一句。
站在人群边缘、披着骨饰与符纹兽皮的老祭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族人去准备挑战所需的一切。石桌被拖到空地中央,酒桶从地热洞室里抬出,厚重的兽肉被整块架上火架,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油脂与烟火混合的气味。
芬里尔这才转过身,直面夏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冰牙部落不靠血统说话,也不依靠金宫的神明,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落下。
“第一场,暴食大赛。”
“第二场,豪饮大赛。”
“第三场,徒手决斗。”
芬里尔的目光锋利而直接:“你想要征服我,就只能通过这三场比赛!”
夏修听着,倒是面无表情,他只感觉这孩子……挺有趣的。
“我待会要不要让让他……毕竟是部落的领袖,要是用数值碾压过去,会不会有点伤这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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