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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人工建筑,而是一位古老神祇的遗骸——其脊椎被尤格罗斯魔所弑杀后,硬生生拔出,倒插进奥伊诺斯的土地之中。
它刺入天空多深,就在地下扎根多深,塔的下层同样延伸了三十二公里,直达灰色荒野更深层的腐败基质。
荒骨塔的周围,空气本身就带着病态的厚重感。
灰色的雾霭在低空翻滚,雾中漂浮着看不清形态的病原体叙述,像是被赋予了半自主意识,只要有生命靠近,便会主动贴附、渗透、繁殖。
游荡在塔外的炼狱军团与尤格罗斯魔并不发生冲突,它们默认了这片区域的归属权,只是以编队的形式巡弋,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荒骨魔塔当代的统治者,那是一位名为麦迪恩·克莱鲁斯的至高尤格罗斯王子。
在更古老的传说中,有人甚至认为,整个尤格罗斯魔族的起源,都可以追溯到这座魔塔最底层的深坑——在那里,最初的疾病、最原始的腐化与第一批扭曲灵魂完成了自我复制,进而蔓延至整个灰色荒野。
无论这一说法是否属实,有一点却是公认的事实:自荒骨魔塔诞生以来,从未有非瘟疫种族尤格罗斯魔就长期占据这里。
但理论上,这座塔并非不可夺取。
荒骨魔塔的最顶端,伫立着一张由黑色骨质与怨念凝结而成的王座——怨毒王座。
任何成功登上塔顶、并击败现任统治者的存在,都有资格坐上这张王座,宣称对奥伊诺斯层的统治权。
然而,王座的代价同样清晰而残酷。
坐上去的瞬间,王座会开始重塑新的魔王之躯。皮肤会以一种非自然的方式剥落、重生、扭曲,最终形成尤格罗斯魔王特有的毁容印记。这种变化不可逆,除非放弃魔王之位,否则任何手段都无法治愈。
而作为交换,新任魔王将获得对奥伊诺斯层疾病的绝对支配权——创造、改造、废弃,甚至定义疾病本身。
瘟疫可以被设计成武器,也可以被包装成祝福,只要发生在灰色荒野之内,这种权柄便不受任何干涉。
至于现任的魔王——麦迪恩克莱鲁斯,他早已不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尤格罗斯魔王。
在很久之前,在一次几乎无人知晓的深渊仪式中,他就向混沌四君主之一低下了头颅。
他献上了奥伊诺斯的瘟疫主权、献上了荒骨魔塔的孵化体系、献上了无数灵魂与疾病的未来走向,只为换取那位至高存在的一瞥回应。
那是一位象征腐败、循环与溃烂的存在。
自那一刻起,荒骨魔塔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它不再只是尤格罗斯魔族的起源之地,也不再只是怨毒王座的承载物,而是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温床。
无数新型病原在这里被孕育出来,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瘟疫或毒素,而是带有混沌瘟疫属性的存在——会学习、会适应、会针对不同的生命形态进行重组与进化。
空气开始腐化,吸入肺部的每一口呼吸,都会在体内留下细微却顽固的侵蚀痕迹;
水源不再清澈,哪怕只是触碰皮肤,也会引发难以察觉却无法根治的异变;
土壤本身变成了培养皿,死去的尸体不会腐烂,而是继续存在,以另一种更恶毒的形态重新站起。
这,便是慈父的烙印。
尤格罗斯魔王也因此,被正式承认为那位存在麾下的混沌领主之一。
但麦迪恩克莱鲁斯对此并不满足。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不甘心永远只是一个负责执行与扩散的工具。
他想要成为真正的混沌神仆。
他想要比肩那些被称为大魔的存在,完成升魔仪式,成为升魔者。
如果可能,他甚至想要更进一步——成为那位存在亲自命名、亲自赐予称号的【名将】。
因为那将意味着不再只是权柄的使用者,而是叙述的一部分,是混沌意志在现世的具象化延伸。
而正是这种投入混沌的选择,对灰色荒野上最大的人类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