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宋的目光停留在玛努恩的肩颈与脊柱连接处，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



“更关键的是神经适配，你现在的义体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大多数文明对安全阈值的定义，可你的精神稳定度却几乎没有波动。”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继续说道：



“没有失控，没有幻觉，也没有那种典型的自我认知剥离症状，也就是所谓的赛博精神病……这说明你的意识对机械的接受并不是强行覆盖，而是自然延展。”



玛努恩听完，立刻微微低下头，语气克制而认真，没有半点浮夸，却恰到好处地落在伊阿宋最受用的频率上。



“我只是按老师教我的方式，把每一条结构、每一段回路都做到该在的位置而已，这其中最主要的功劳还是离不开老师的敦敦教诲。”



这话一出口，伊阿宋的机魂核心当场亮了一瞬。



不是那种战斗时的功率提升，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似情绪反馈的愉悦脉冲。



机魂大悦啊。



玛努恩这孩子，虽然人长的着急点，但是孩子上道啊。



比起文书团那些一板一眼、格式工整却毫无灵魂的祷告文书，玛努恩这孩子的话才更像是八润滑油倒进了他的机魂齿轮里，让他感到身心……哦不，机魂愉悦啊。



“……很好。”



伊阿宋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满意，“你这句话，说得比他们抄写三百遍‘欧姆弥赛亚万机永续’都有用。”



他抬起手，巨大的机械指节在空中轻轻一划，穹庭上方的光纹随之重组，一层层结构示意像展开的剖面图一样悬浮在两人之间。



“既然你已经把‘外装’理解到这个程度，那就该往里走了。”



伊阿宋的语气变得教学意味十足，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抽象，而是完全贴合玛努恩的身体结构来讲。



“金属，并不是冷硬的代名词。”



“它是延展，是承载，是让力量不至于把自己撕碎的答案。”



他开始教导玛努恩机械七十二法中的金属篇。



——金属篇——



钢皮：化皮为钢，御刃火不侵。



铁骨：骨骼变为钛柱，耐冲击。



铜脉：血液化为导能铜流。



铸筋：筋束似液态金属，柔硬皆随意。



换舱：瞬间替换机体内腔结构。



伸臂：机臂或者义体可以进行跨越常理的伸缩。



变轴：关节多维旋转，规避极限攻势。



裂角：头部生成冲锋犄角，这个角是模仿一位机械圣人的冠冕领域，而这个领域又涉及到传说中的万机之神制造的两颗行星级别的特殊机械造物中的其中一尊。



铁胃：吞噬机械回收能量。



分片：机体分裂为刃片状移动。



固盾：胸腔生成强磁护盾。



负重：质量倍增，重击大地。



——



伊阿宋一边讲，一边观察玛努恩的反应，发现对方不仅没有跟不上，反而在不断提前理解下一步。



这让他的机魂愈发顺畅。



“你要记住，”



他最后收拢投影，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笃定，“金属篇的核心，不是把自己变成一块铁。”



“而是让你的身体，成为一台不会背叛你的机器。”



就在伊阿宋为钢铁之手玛努恩传道受业的时候，他们两人都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天穹。



伊阿宋的机魂率先完成判定，庞大的护持泰坦缓缓抬头，黄金树王城上空那层恒常稳定的位面穹顶，被某种熟悉而陌生的力量轻轻顶开了一道裂隙。



玛努恩也抬起头。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