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东西对齐了。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级的反向锁定,就像是你在看深渊,而深渊已经提前知道了你的位置。
然后,祂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能量爆发,也没有明显的攻击迹象,但在他们的感知之中,一颗“星体”缓缓成型。
那东西无法被完整描述。
它庞大到足以覆盖一片以太区域,外形却没有稳定结构,最直观的印象,是一团由无数内脏与器官堆迭而成的巨大集合体,整个生物性被强行放大到宇宙尺度,血肉、腔体、组织在其表面不断蠕动、重组。
若凝视得更久。
那种器官的概念会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潮湿而疣状的巨大球体,其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椭圆脓疱,每一枚脓疱都在轻微鼓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孕育,而那些脓疱之间,被无数狭长而幽深的隧道连接,纵横交错,宛如一张覆盖整个表面的蛛网结构。
更可怕的是——每一枚脓疱之中,都有东西。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生命。
而是一个个已经具备支配者轮廓的“幼体”,它们尚未完全展开,却已经拥有稳定的神性框架,像是被困在母体之中的半成品存在,它们的目光没有同时睁开,但只需要其中一部分转动,就足以让被注视者产生真实的反馈。
此刻,它们看向了,三位神系之主。
作为神系之主,他们仨本征稳固,结构完整,远非普通存在可以轻易撼动,但在那一瞬间,他们依旧感受到一种极其不适的偏移,自身的定义被某种外部逻辑轻轻触碰了一下,所有的感知都出现了极短暂的错位。
这些恐怖的幼体在它们的身上留下标记。
三位神系之主强行稳定住本征,没有让那种影响继续扩散,但心底那一丝无法忽视的异样,却已经留下。
随后,三人对视,同一时间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上了一条贼船,而且,不是他们在掌舵,他们也下不了船,只能一步步往前走了。
“……”
短暂的沉默之后,加尔·闪金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谨慎了一分:
“那位伟大者……现在有多少子嗣已经完成脱离?”
而摩拉丁,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却突然笑了。
“七位。”
他没有停顿,直接给出答案。
随后,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奇怪,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变化,而是某种潜移默化的扭曲,让他的描述不再完全属于矮人之神的逻辑,而是混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在那些真正伟大的子嗣诞生之前,祂更常产下另一类存在,它们比眷族更接近源头,比神仆更加古老,也比一切可以被命名的怪物更接近神性本身,但它们还没有抵达支配者的完整位格。”
“它们是失败的神胚,是未完成的神祇,是仍带着母胎气息的宇宙畸胎,它们的结构不稳定,却已经具备吞噬与重构的能力——胎、生、乳、骨、膜、巢、梦——这些都是它们的形态,也是它们的阶段。”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轻了一点。
却更让人不安。
“它们只需要更多的养分,更多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自我稳定,一旦抵达那个临界点,它们就不再是未完成个体,而是……需要被正视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连我们这样的神系之主,也要对它们保持警惕和畏惧。”
“有了它们,再加上那位伟大者。”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语气。
“休·亚伯拉罕乃至整个天国,都将不足为惧!!!”
三位神系之主:“……”
你这样子的状态,让我们很难相信你说的话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