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基本的功能单位。
个体从童年开始便被纳入劳动体系,在工厂与矿场之间循环消耗,而那些无法提供价值的群体——无论是年幼的孤儿,还是年迈的老人,亦或是失去劳动能力的病患——都会被统一处理,以节约有限的资源。
更进一步的崩坏,来自内部。
各个堡垒工厂并没有形成统一的指挥结构,它们在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下选择了彼此对抗,通过掠夺与冲突争夺剩余的矿脉与能源,这种内耗不断削弱整体结构,使得这个世界在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也在加速走向终结。
不过,这只是最初的模样,在经历前两代人的绝望厮杀之后,卡拉克斯的生灵迎来他们的救世主——弗格瑞姆。
在卡拉克斯尚未彻底崩溃的时期,一枚被误判为普通陨石的坠落体击中了最大堡垒工厂外围的废料矿区,当时被派往现场的三名夜班工人,并未在撞击点发现任何金属残骸或机械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流动、逐渐收束的光辉。
那光芒在他们的注视之下缓慢凝聚,最终化作一个毫无瑕疵的男婴,而这一过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当时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按照卡拉克斯那套极端功利化的生存法则,任何无法立即产生价值的个体,都应当被视为资源浪费并被清除,而当时的第三名工人苏拉克斯,正是以这样的逻辑试图当场终结这个异常。
只不过这一行为在瞬间被另一名工人图尔利以更直接的方式阻止,她的开枪并非出于怜悯,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本能判断,而真正让这个婴儿被保留下来的关键,并非这一枪,而是随后发生的另一件事。
在坠落点的地面之下,竟然涌出了一股清澈的水源,这种在卡拉克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现象,被当场认定为神迹。
卡拉克斯还专门用一座石碑记录这件事情。
「那时,大地干裂如枯骨,尘埃覆盖万物,风行其上,卷起灰烬与死寂,卡拉克斯之地,久无水声,众民以尘为伴,以苦为食,世间再无甘霖之记忆,连老者之言中,也只余模糊之传说,仿佛水之一物,本就不曾属于此界。
于是,当那坠落之处裂开,当光芒消散于尘土之间,当众人尚未从震动与恐惧之中回神之时,有清流自地底涌出,不疾不徐,却澄澈如初生之光,那水无色无垢,绕石而行,润泽尘土,使干裂之地缓缓愈合,使死寂之土生出一丝未曾见过的柔软。
工人见之,无不惊惧,因他们从未见过此等景象,亦不知该以何种名目称之,唯有心中隐约生出敬畏,如见不可触及之物,如见久远传说自尘封中苏醒。
圣徒科林于是俯身触水,其指触及之处,寒意清明,使其心神一震,如久旱之人初得甘露,于是他抬首望向那尚未哭啼的婴儿,心中已有定论,遂低声而言:‘此非偶然,此乃神迹。’
——谨以此石碑,向伟大的完美凤凰弗格瑞姆献上诚挚的敬意。」
也正是在这一刻,第一位记录者科林为这个婴儿赋予了名字,他从早已被遗忘的古老神话中取出“为干涸大地带来甘霖与生机的水之使者”这一象征,将其冠于这个降临于废墟与尘埃之中的生命之上。
于是,“弗格瑞姆”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卡拉克斯的历史记录之中。
随后发生的一切,则彻底改变了这颗位面的发展轨迹。
在卡拉克斯的制度之下,所有孩童在年满六岁之后都会被强制纳入生产体系,而无法完成定额者会被直接淘汰,这是一个不容违背的底层规则,但弗格瑞姆从进入工厂的第一天起,就展现出与常人完全不同的能力结构。
他不仅能够以远低于平均耗时的方式完成双倍以上的生产指标,更能够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精准识别出设备运行中的缺陷与隐患,并在缺乏完整技术体系支撑的情况下完成优化与重构。
这种能力并非局部改善,而是系统性提升,在他的持续介入之下,卡拉克斯的核心生产设备逐步被重塑,采矿效率显著提高,事故率大幅下降。
而这一系列变化所带来的,并不仅仅是产出的增加,更是对整个工业结构的重新塑形,而在这一过程中,他也逐渐从一个高效个体,转变为整个生产体系不可替代的核心节点。
但弗格瑞姆的影响,并未止步于物质层面。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