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炮台随之倾斜,数门重炮连同炮组一起滑入裂缝。
漫天尘土升起,随后,珀图拉伯身后的军队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吼声。
“缺口打开了!”
“黑色要塞塌了!”
“达梅科斯的墙塌了!”
可珀图拉伯没有笑,他死死盯着要塞深处,尘土、火光和坍塌的外堡之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黑色要塞最高处的平台上。
那是达梅科斯,他的养父,洛霍斯的僭主。
那个曾经把他从荒野中带回来,给他名字,给他食物,给他书籍,给他一切,却又毫不掩饰把自己当做工具,无法真正看清他价值的男人。
达梅科斯穿着黑色礼服与机械外骨骼,半张脸被金属面具覆盖,胸前镶着洛霍斯统治者的灰铁纹章。
他站在崩塌城墙后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珀图拉伯,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终于出现故障的工具。
下一刻,珀图拉伯看见了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
他看见……黑色要塞……站了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本该深深嵌入山体的地基,忽然传出一阵沉闷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轰鸣,山体裂缝之中伸出无数巨大的钢铁支架,支架末端扣住峡谷两侧岩壁,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在用爪子撑开自己的巢穴。
层层黑色装甲板从外壁上翻转、滑移、重组,原本作为防御炮台的塔楼开始折迭成肩部炮组,外堡残骸向两侧脱落,露出内部更深层的液压肌束和蒸汽动力脊柱。
它真的站起来了。
一座城邦规模的钢铁巨物,从山脉深处缓缓抬起身躯,双臂由两条装甲长城折迭而成,胸膛中央嵌着那颗跳动的总炉心,背后一排排烟囱喷出滚滚黑烟,头部则是原本的黑岩主塔,塔顶那枚巨大的独眼观测镜亮起猩红光芒。
反抗军的欢呼瞬间卡死在喉咙里,下一刻,那座钢铁巨物抬起右臂。
一门埋在城墙内部、口径大得近乎荒诞的能量主炮,从它手臂装甲中缓缓伸出,炮口对准了反抗军左翼所在的山脊。
珀图拉伯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
“全军散开!左翼撤离炮击线,所有盾车向内收缩——”
可惜,太晚了。
炮口亮起。
一道苍白到刺眼的能量洪流横贯山谷,沿途空气被瞬间烧穿,雪线下方的雾气被蒸发成白色爆云,整条山脊在光束中先是膨胀,随后像被橡皮从地图上擦掉一样消失。
轰~~~~~~
附近那座数百米高的山峦,被一炮削平。
岩层熔化,山体坍塌,冲击波裹挟着熔岩、碎石和金属残片向四周横扫,反抗军左翼的装甲车、炮兵阵地、步兵方阵和两台蒸汽机兵就被那一炮全部吞没。
热浪扑到珀图拉伯所在的指挥台上,他身边几名参谋被震飞出去,地图桌当场翻倒,测算仪器碎了一地。
而珀图拉伯仍旧站着,他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碎石,眼睛带着悲愤的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地区,看那些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也不认为他们能从刚才那一发毁天灭地的能量炮中存活下来,
天空之中,黑色要塞巨物的胸腔深处传出一道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达梅科斯的声音,通过整座要塞的扩音器,从山脉、炮塔和高炉之间同时响起。
“珀图拉伯,你让我很失望。”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把你从荒野中带回洛霍斯,给予你名字,也给你展示才能的战场;如果不是我,你只会死在峡谷里,或者被那些愚蠢牧民当成怪胎卖给下一个城邦。”
“我让你学习数学、冶金、建筑、知识……让你接触那些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图纸和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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