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阳青，在打哈欠。
他靠在坐位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眼前的困境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灰衣女士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张阳青面前，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尊敬的售票员阁下，请问我们该怎么做？”
张阳青没理她。
灰衣女士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是自己不够恭敬吗？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自信，可眼前这位售票员，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她。
这时，西装老头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记录的“规则4”对灰衣女士说道：“你看，规则4‘你们可以求助我，但必须付出代价，只要我觉得合理，我都可以帮你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得付出代价才行。”
灰衣女士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是对方不帮忙，是规则如此，要求助，必须先付出代价。
这算是理解规则的家伙，也是张阳青想要的结果。
其他天选者是求这三个帮忙，还要给这三个好处。
张阳青不仅要他们求，还要收他们好处，这就是张阳青的厉害之处。
三个乘客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西装老头作为代表，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到张阳青面前，恭敬地开口：
“大神，请你帮我们完成这一关，您所需要的代价，只要我们有，我们都可以满足。”
他特意用了“大神”这个称呼，刚才在那个血色空间里，灰衣女士就是这么喊的，效果很好。
张阳青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忐忑不安的乘客，缓缓开口：“我需要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三个人愣住了。
人情？
就这？
他们还以为要被要走心脏，或者手脚，或者什么珍贵的宝物。
结果，只是一个人情？
可转念一想，人情这东西，才是最难的。
什么叫人情？欠了就要还。
可对方需要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
万一以后对方提出一个要命的要求，他们怎么办？
但不答应，这车就无法启动。
他们会被困在这里，困到死。
三个乘客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
西装老头咬咬牙，开口道：“大神，我们可以签订古老的一次性契约，契约成立后，我们必须完成您的一件事情，否则契约会反噬我们。”
张阳青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契约，在怪谈世界里，口头承诺毫无意义，契约才是真正的保障。
其他天选者可以讲信用，张阳青不用，有能力控制你们，讲什么信用，凭你们良心吗。
他抬手，用指尖在西装老头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那符号闪烁着幽光，随后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西装老头只觉得手背一热，契约已成。
灰衣女士和白裙少女也依次上前，让张阳青在她们手背上留下契约符号。
三个契约，同时成立。
张阳青站起身。
他走到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乘客，淡淡道：“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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