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阮凝发红的眼眶，沈臣侧头看向阮柔：“小柔，带我们进去。”



阮柔脸上的惧意还没有完全褪去，她眼睫轻颤，点了点头。



她转身微微垂眸走着，无人看见，她的眼底带着讥讽的笑意。



还想看若若？



那个小杂种，现在的样子……



她突然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阮凝发疯的模样了。



阮柔带着他们朝前走去，忽然停下了步子，轻颤着说道：“若若就在这里。”



可这一方空间里，根本就没有若若的踪迹。



“若若在哪里？”阮凝的声音很轻。



阮柔似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肩膀轻颤着，恸哭出声：“若若在这里。”



阮凝直愣愣地朝着阮柔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四方的小盒子，被放在最上面。



那是若若……那是若若？！



阮凝的身子僵成一团，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她连见一眼若若的机会都没有了。



阮凝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舌尖尝到了一股子的血气，可她却是半点儿疼痛都没有觉察到。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脚下一软，她朝前倒去。



沈臣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阮凝……”



阮凝没有回应，只是颤抖着身子，眼眶发红地盯着前面的盒子，下唇被咬得泛白。



沈臣掀起眼，看了眼阮柔，似乎是要看透她所有的心思：“小柔，你为什么不等我们过来？”



对上沈臣漆黑的眼，阮柔眼睫轻颤了一下，她的嘴巴张张合合，不可置信地问道：“臣哥，我……你以为我是不想让姐姐见到若若最后一面吗？”



还没等沈臣回应，梅姨已经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阮柔，颤声说道：“沈总，事情不是这样的。柔小姐她……她只是不忍心凝小姐看到小小姐这副样子。柔小姐是强撑着，才把小小姐送走的。”



沈臣的视线略过阮柔泛红的眼角，很快收回来，他没说什么。



怀里骤然一控，是阮凝已经推开他，跌跌撞撞地朝前走去。



她轻轻地摸了一下骨灰盒，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



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来：“若若，我带你回家。”



那笑转瞬即逝。



阮凝的眼眶红了。



沈臣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给刺了一下。



无法忽视的疼痛。



“臣哥，你怎么了？”阮柔看着沈臣发白的脸，担忧地问道。



沈臣没说声，跟在阮凝的身后。



望着沈臣头也不回的背影，阮柔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雨。



阮凝把骨灰盒护在怀里，朝前走去。



“阮凝，和我走。”沈臣拦在了阮凝的面前。



阮凝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朝前走去。



她的双眸空洞一片，眼底没有半点光亮。



“阮凝，若若会淋湿。我带你一起送若若回家。”



“送若若回家？”阮凝跟着重复了一遍。



沈臣应了一声。



阮凝没再抗拒，跟着沈臣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