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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新展台(下)
图出附庸风雅的城市小资产阶级服务的三流艺术作品而已。

  干了一段时间后的梵高,受不了这样的工作内容,他认为在奢侈的高等画廊里的工作,是全然无意义的工作。

  他应该把生命画在更加有意义的工作之上——

  于是。

  他辞掉了巴黎贝林画廊里的工作,跑去偏远牧区的教会学校,选择去在阴冷潮湿布满积水的学校里,教导一群贫穷的小孩子。

  “唐克斯先生,我不是在寻求可怜,我并不可怜,我并不是一无所有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想自己应该有一个去拥抱梵高的机会,我应该有一个去拥抱所有穿着旧衬衫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的机会。”

  唐克斯轻叹了口气。

  听上去,顾为经的发言像是不愿意拿出匹配展台的“报价”,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取巧发言。

  大概是他的语气过于坚定。

  策展人相信对方所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太过理想主义了一些。

  小孩子总觉得年轻就是资本,觉得年轻就意味着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机会,觉得他们天生就是命运的宠儿,幸运女神永远会一次又一次的向他们招手。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才会明白。

  纵然你如何的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人的一生中所能拥有的机会是很限的,不在你能够抓住机会的时候牢牢把握,将能够支付的起代价的时候,用什么东西去交换成功,将其奢侈的挥霍掉。

  下一个机会便可能永远都不再会到来。

  酒井一成意识到自己可能搞砸了他的第一份没准也是最后一份画廊合约,会哭唧唧的想要自杀,然后被酒井太太按在那里殴打。唐克斯如果没有能把乳品展变为绵羊展,搞不好就会从穿旧衬衫、一无所有,还濒临破产的失败年轻人,变成穿旧衬衫,一无所有,还濒临破产的失败大叔。

  “我理解你,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

  “您知道么,唐克斯先生?”顾为经打断了对方的话,“这半年来,不断的有人跟我说,我还年轻,还太单纯,有些事情我还不懂,等我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不。”

  “我现在就很明白我在做什么。您知道么,飞蛾也许是可以选择不去扑向火焰的,人也是可以去选择不去拥抱成功的。穿高档正装,戴金表,开捷豹车,功成名就。这都是很好很好的事情,我很向往,但如果需要支付我不想支付的代价,也许我也可以不要。”

  “如果我不能靠艺术作品本身赢得这一切,那么也许,这本就不应该属于我。”

  顾为经的声音温和却坚硬如铁。

  “我不是一定要参加这次新加坡双年展的。我也不是一定要获得一个新的展位的。”

  梵高大约是真的疯了。

  谁也不知道,梵高为什么会在生涯走向辉煌与荣耀的那年,选择自杀。

  影响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家庭、朋友亦或是始终笼罩着他的精神问题?

  没有人知道答案。

  顾为经想象,无论1890年的7月促使他向着自己的脑袋开上一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反正那一定不是落魄与不甘。

  梵高怎么会因为落魄而不甘呢?

  与其他人不一样,选择落魄,选择离群所居,不应该是梵高一生最大的骄傲么?

  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永远都不感到孤独的天赋,他一生都在向着他理想中的天国,他想象之中的艺术圣殿前进。做为交换,把艺术的圣殿则承诺他,他将与信念相伴。

  “您和我说策划一场展览,有十二项完整的步骤,其中只有一两个完全与艺术相关。”

  顾为经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么我则说,画一幅画……很难说清有多少个步骤。但每一个都与艺术相关。”

  唐克斯沉默了一阵。

  他耸了一下肩膀。

  “好吧,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

  英国大叔又一次转过身,向着宴会厅走去,似是彻底的放弃了和这个固执的家伙沟通。

  唐克斯真的看不懂对方。

  开始时他觉得对方是个愤世嫉俗的小孩子,后来他觉得对方是个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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