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月光、棕榈与教士(上)
、锌白、钛白的区别,在罗辛斯指出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在早期印象派作品之上,出现钛白这样的稀有颜料意味着什么。但他也能说出一些罗辛斯、亚历山大或者古斯塔夫博士都说出来的见解,给出他们意料之外的回答。

  三位嘉宾多数时候,在用一种学者式的研究思维思考着幅画。

  他们表现的像是拿着放大镜,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的福尔摩斯,条例严谨,逻辑清晰,学术素养十足。

  顾为经则在在用一种艺术家似的思维思考着这幅画。

  他表现的更像是《雷雨天的老教堂》的作画者,试图在这幅作品上,寻找情感的互相呼应。

  大概便是此间的缘故。

  年轻人很多时候,会给出一些极为感性的回答。

  它不够精确,但足够动人。

  两者结合起来,便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台上的嘉宾各执一词,火花四射,台下的听众们却感觉到一种安宁的充盈感。

  很好。

  雨田力也喜欢这种感觉。

  一场优秀的艺术对话,便应该让听到它的人感受到安宁而充盈。

  连雨田力也也没有注意到。

  他身边那些没有记笔记的嘉宾们,刚刚一个两个也都在很认真的听着。

  《油画》杂志和顾为经之间的对话采访,有一场充满戏谑轻慢的前奏,有一个喧嚣噪动的开端,却有一个宁静而充盈的过程。

  比起一开始时不时响起的的窃窃私语。

  对话的进程过半以后。

  歌剧镜框式舞台上的嘉宾们依然在吵,依然在对喷,依然在争执不下,但舞台下的观众们却变得越来越安静。

  比起议论纷纷。

  他们更多的开始认真的侧耳细听。

  这是非常细微,却足够关键的态度转变。

  正是因为这样的充盈、投入与沉浸,所以,安娜的掌声响起的时候,吓了雨田力也一大跳,强有力的牵走了他的心神,使他在纸面上画上了一条污浊的墨线。

  矮个子但身材健壮的学者盯着笔记本,撇撇嘴。

  他有一点审美强迫症。

  盯着不小心被划上去的墨线,迟疑了片刻,小心的顺着刚刚的笔触,被无意划上去墨线给改成了一个小月牙的形状的装饰,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绅士们,我要做一个打断。”

  他听台上的女主人说道。

  “我注意到,此刻我们的谈话进入到了僵持不下的地步。”她侧头看向罗辛斯教授和古斯塔夫博士。

  “颜料,画面风格……我们今天已经谈了很多事情。我们先确定第一件事,您不否认这幅画确实被绘画于1872年圣诞节的可能性,对么?”

  戴丝绸手套的女人开始主导这场谈话。

  “它不为零?”

  “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也许下面也可能压着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罗辛斯哼哼着说。“不为零,但也许无限接近于零。”

  “好吧。”

  罗辛斯瞅了顾为经一眼。

  “也许不至于无限接近于零,但1872年有人用现代颜料做画……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小概率的事情。”

  “您呢?博士。”

  “像罗辛斯先生说的那样有疑点,但是也像这位先生说的那样有特殊可能性存在。”博士点点头。“我们知道,画家两极分化,大多数很穷,也有些人来源于富裕家庭,主要问题在于,能够作证大家推测的切实的文献资料太少了一些。”

  “我不觉得很少,那个年代,能够进行远距离旅行的人,家庭条件不会差的,这不是问题。”

  亚历山大说道。

  “为什么不能是本土活不下去,抱着发财梦去远东的淘金者呢?”罗辛斯毫不客气的喷道。“你这么说,我还说她是什么洛克菲勒的女儿呢,随便猜就好了。旅游,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有说她是去旅游去了的。做学术和猜测的区别,在于有没有可靠的文献资料,支持你做出这样的猜想。”

  “什么是靠谱的猜想,一篇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达芬奇助手的日记,一张在18世纪以后离奇失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