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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亨利四世和三万个农夫
光线更白的鲸油。

  安娜的脑海里转过这个念头。

  “要是今天的歌剧院依旧保持着这个传统。”女主持人忽然想到,“那些烛光,一定会被他的声音震的更亮堂些。”

  “顾先生,那你心中,卡美尔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于是。

  女人询问道。

  “不说软弱,但亚历山大先生拼凑到卡美尔的形象里,带着一种……非常娇柔的气质。她是根草,莫奈是强风,莫奈往哪里吹,她就往哪里倒。不是这样的,刚刚谈的那些话,我就是想要告诉亚历山大先生,我也认真的研究过相关的材料。阅读过那些文献。在我心中拼凑出的那个印象里,卡美尔要比这坚强的多——”

  “哦,怎么说。”安娜饶有兴趣的问道。

  “就她自己而言,我相信卡美尔是有选择的。”

  顾为经说道。

  “我相信,她主动的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她有机会可以不选择莫奈,画室里有那么多的画家,她可以不选择莫奈,但她选择了莫奈。父母不赞同他们之间的婚事,她可以不选择莫奈,但她选择了莫奈。她始终都可以选择不理解莫奈,但即使面对那么多的困难,他们依旧度过了相对幸福的十年……按照亚历山大的理解,就有两种可能,要不然她娇弱的从来没有发出过不满的声音,要不然,她所发出的所有不满的声音,都被莫奈抹去了。但就我而言,我更愿意理解成,她选择了去理解莫奈。”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时看上去有点固执,有时看上去有点淡漠。但她还接受了对方,并且爱着对方。这是属于她的勇气。”

  ……

  “所以,这和你刚刚所说的空洞的爱,空洞的奉献,有什么区别?”伊莲娜小姐反问道。

  “只有理解,才能去爱。”

  “空洞的不是爱。那只是某种斯德格尔摩综合征般的心理疾病。没有温度的逆来顺受让人同情。而有温度的才是真正的爱,才需要真正的让人敬佩勇气。”

  顾为经思索了片刻。

  “爱,不仅爱别人,理解别人,也爱自己,也理解自己。我相信卡美尔不仅理解莫奈所做的事情和意义,也完全理解她自己所做的事情和意义。我读过那些信件,那些莫奈和友人的描述之后,我愿意相信卡美尔是爱的主人,而非囚徒。”

  “如果没有那么多挣扎,便无法体现出勇气的力量……”

  “你觉得正是这种爱,让卡美尔不是成为了莫奈伟大的奴仆,而是成为了莫奈伟大的一部分,对么?”安娜想了想,反问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如果我说,就是这种爱,让卡美尔成为了莫奈伟大的一部分,可能会听上去有点像是把卡美尔‘他者’化了。”

  顾为经的指尖敲打着手背。

  “我觉得正是这种爱的存在,让卡美尔和莫奈两个人的命运紧密的相连,不是画家和他画布上最重要的模特这样的相连,而是更紧密的关系——而他们两个人一起,又共同构成了艺术史上极为感人的一页。”

  顾为经想起了他读到过的莫奈书信展上曾陈列过的一封信。

  「——卡美尔和让(莫奈和卡美尔的儿子)是我黑暗之中的唯一光明……她的忍耐让我羞愧……我想要落泪,我发誓要用画笔为他们赢得尊严——」

  听上去不是什么多么动人的情话。

  可这就是莫奈本人的言语风格,很奇怪,整个十九世纪的男性艺术家们都极少在信件中表达自己的脆弱。

  仿佛那是不能被接受的标签。

  落泪便意味着软弱。

  在莫奈的书信中,也只是极少极少的会流露出这样的感情宣泄,然后又被紧紧的遮盖住。

  顾为经当时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直到后来。

  顾为经在翻阅相关文献的时候,读到了相关文献记载,莫奈晚年已经功成名就了,友人去他的庄园里拜访,见到莫奈长久的盯着池塘里的睡莲去看,自言自语的说道:“花园的睡莲开了,光影如她裙摆的褶皱——”

  “她本该能看到这一切的。”

  那一刻。

  顾为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是一个落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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